他的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,似乎真的掌握了我某种证据,一瞬间,我都以为自己真的干了什么影响国家安全的事情。
但是很快,我就清醒了过来。
看着面前的沈默,我知道,这个沈默应该跟沈瑶是有关系的,就算不是沈瑶的父亲,大概也是她的父辈之类的。
如果真的有证据,他们就不会这样了。
于是我低着头,略微思索后说道:“我并没有卖古墓给台商间谍。”
沈默先是一怔,然后嘴角上扬,发出难听的笑声:“呵呵呵,林云九,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!”
说完这话,他转身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,又来到我的面前,直接拍在我的手上,冷冷开口:“林云九,你自己看。”
我下意识地拿起这张纸,在昏暗的环境中看去,发现上面是一则报告说明。
顺着字迹往下看,一分钟后,我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沈瑶果然没有骗我,国安内部对于台商间谍,确实知道得不是那么详细……
这张报告上所写的,只是猜测。
我和八面佛与台商间谍的交易,还有台商间谍的一些事情,在这上面的口吻都是一种不确定的方式。
他们掌握了一些证据,但却没有掌握更多的证据。
无非就是这台商间谍是什么时候来的?以什么名义来的?在哪里上岸的?又是在哪里投资的?做了一些什么事情?
但具体的他们并不知道。
他们不知道台商间谍去了我家的小城。
他们不知道台商间谍死在了那里,还有疯癫老道士;
也不知道台商间谍在赌场里故意送钱,这所有诡异的一切,民调局高层都不知道。
他们唯一知道的,大概就是台商间谍跟我联系过,至于我到底有没有卖古墓,他们走访了很多人,没有得到信息。
我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扔,笑着说道:“不是,这张报告似乎并不能说明我到底有没有卖古墓给那间谍吧?”
听到我这样说,站在我面前的沈默脸色一下冰冷下来。
他直勾勾地看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林云九,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安到底是为了什么,别说没有证据,只要你有一丝嫌疑,我们都可以弄死你,并且不承担任何后果,你知道吗?”
我咧嘴一笑:“这种方式我以前在历史书上看过,宁错杀一千,不放过一个嘛。”
“所以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写下来!你和那台商间谍说过什么?有过什么交流?你卖给他的古墓是什么样子的?全写!”
沈默从旁边拿起一张纸,又搬过来一张桌子放在我的面前。
将纸张拍在桌子上,递给我一支笔......
我并没有接这支笔,而是继续摇头说道:“我没有卖给他古墓,这件事情你们弄错了,我是国安的特别办事员,这种事情我是不会随便干的。”
沈默的脸色冷了下来,但他没有再说话,而是扭头看着桌子旁的另外三个人。
我这时候才注意到,从我进来之后,另外三个人从来没有说话。
而现在沈默的行为明显是想看另外三个人是什么想法。
这时,三个人中的一个说道:“既然他不承认,那就抓进牢里吧。”
我一怔:“我靠,就这么随便吗?”
沈默这时候张张嘴,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我整个人顿时不好了,刚站起身准备说话,忽然间只感觉自己脖颈一疼,眼前一黑,就没有了知觉。
这他妈……
……
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,躺在一个房间里的床上,脚边有着叠好的囚服。
这房间很奇怪,没有窗户,没有门......
只有在角落里有一盏昏黄的电灯泡正在悠悠亮着,灯光上有几只飞蛾不停围绕着盘旋。
我并没有慌乱,先是揉了揉自己还在疼的脖颈,开始观察眼前的一切。
这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在床的尽头则是一个蹲坑,味道很难闻。
不过我有一些疑惑,没有门,他们是怎么把我抓进来的呢?
接下来,穿上衣服躺在床上,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蓝白囚服,叹了一口气。
忽然,我不由自主想起了一句话——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
半天之前,我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现在会在监狱里。
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首先,沈瑶告诉我,只要我说自己没有卖给那台商间谍古墓,就一定能够活下来。
刚刚审问我的沈默,一定是沈瑶的父辈。
再者,小姨和姜雪儿如果知道我被抓到监狱里,肯定也会想办法的。
想到这一点,我的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。
躺在床上,我看着那灯光上的飞蛾,有些无聊。
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,忽然发现在脱我衣服的时候,他们并没有把我手中的丝线取下去。
这让我顿时心里一松。
我快步从床上坐起来,开始在这小房间里继续观察。
最终注意到——这个房间并不是没有门,它的门不在别处,而是在脚下。
没错,一扇铁门就这样直愣愣地出现在我的脚下,大概长不到一米,宽约半米,外面则是一个向下的阶梯。
看到这我有些奇怪,这么一个非常古怪的设计是为什么呢,我都有些不明白。
刚准备蹲下身子,想仔细打量这扇处在地面上的铁门时,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看到这人影之后,我连忙后退,躺在了床上。
但我手中的丝线却是准备着,只要这人走到门口,那么他肯定带着铁门上的钥匙,我可以利用自己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将钥匙偷过来。
等到晚上离开这里,凭借我的手段,何处去不得?
一分钟后,一个狱警的声音出现:“吃饭了!”
我起身扭头看去,冲着我喊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留着小胡子,帽子戴得比较歪,手中拿着棍子,另一只手却拿着一碗牛肉面。
他将面从铁门中送出来后,看着我说道:“这是有人专门给你的,吃吧。”
我并没有在乎那碗面,但还是冲着他点头,在起身的过程中,我下意识地就要使出丝线偷取......
突然,
狱警冷冷地看着我,眼神眯起:“我建议你手腕上的那东西不要随便使,要不然什么时候断了都不知道。”
我的动作顿时迟滞,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小胡子狱警。
不是!
什么情况?
他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