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托着腮帮子,一边思考一边说。
“这种江湖隐秘手段,别说间谍了,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没有人介绍带领,也绝对进不去。不过......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没有说话,姜雪儿盯着我说道:“不过什么?”
“这些走资派其实说到底是都是曾经从内陆过去的,说不定曾经老蒋带的有类似的江湖人!”
姜雪儿听到我这样说,轻轻点头:“那咱们继续出发!”
接下来。
我俩一边看着周围松树上的鬼脸,一边迎着风雪,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刻画这些鬼脸的人物手都非常的牛逼,几乎每一个鬼脸都已经入木三分,非常清楚。
随着我们一直走,台商的脚印也偶尔会出现,但也偶尔会消失。
大概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忽然间,我的眼神注意到,在不远处的半山腰上,似乎有着一个山洞,山洞里面火光照耀。
不时会有人影闪过,明显是有人的。
“是在那里?”
姜雪儿注意到我的目光后,轻声询问道。
我点点头,却又摇摇头。
“目前并不敢这么确定。这些间谍一个个都非常谨慎,说不定周围会有盯梢的人。”
于是我俩并没有直接顺着鬼脸的印记而去,而是从侧面悄咪咪地摸了过去。
因为正在下大雪,那个山洞若隐若现,偶尔可能会因为雪的原因视线受阻,但却很快重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。
可是这个时候,意外再次发生。
我的脚下一顿,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,直接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。
注意到这一幕,姜雪儿非常警惕。她先是朝着周围看去,然后瞬间扑在了我的身上。
她的身体带着芳香,还有冰凉。
声音在扑到我身上后同时响起:“林云九,怎么样?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”
我有些苦笑不已,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笨成这个样子,竟然能被一截枯树枝给绊倒。
于是,我尴尬地说道:“没事,我被树枝绊着了。”
“被树枝绊着?”
姜雪儿低着头,我俩面容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几公分。
“对的。”
我点点头,姜雪儿从我身上起来。
我坐起身,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。
乍一看,那里确实有一节大枯木树枝。
但是等到仔细看去的时候,这似乎并不是一节枯木枝……
我咽了一口唾沫,缓缓地伸出手,抓住那枯木枝,朝着自己的身前拉来。从雪中拉出来的一瞬间,看到那枯木枝的本体,我的手不由得一颤。
狗日的!
这他妈哪是一截枯树枝啊?这是一具干枯的小孩尸体呀!
小孩的面容、手掌、鼻眼,几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姜雪儿此时看到这一幕后,惊呼道:“这,这是什么?”
说实话,我见过很多死人,无论是张名杀死的,还是别的,亦或者说是正常死亡的都见过许多许多。
我的胆子同样也可以说不小,因为小时候经常在山里,什么样的奇怪东西我也可以说是见过,可这种干枯的小孩尸体确实是第一次见到。
小孩大概七八岁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如果是活着的话,这个笑容应该更加可以治愈人心。
可惜,这是一具干枯的尸体的笑容,现在只让我觉得无比诡异、瘆人,寒毛倒竖。
很快,我的一只手再次摸到了一截干树枝。
我扭过头,咽了一口唾沫,将这干树枝上面的雪给扫干净?
然后,同样是一具干尸,同样是一具小孩,同样是一具带着诡异笑容的样子。
如果说见到第一具干尸的时候,我的心情是复杂且愤怒,甚至还有一丝惊悚,那么现在我的心情已经逐渐平静。
缓缓站起身,我和姜雪儿并排朝着周围看去,发现周围都是鼓鼓囊囊的。
随便找了一个,用手将上面的雪扫开,一具尸体出现。
再找,再扫!
同样是一具尸体。
继续找,继续扫!
还是一具尸体。
所有的尸体年龄、死法、风干程度全部都是一模一样。
我和姜雪儿彻底麻木了。
这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到底是谁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?
很快,我想到了,应该就是那个台商。
可是他们难道不是应该为了内地的某个军事机密,或者是某些军队设施,再或者是信息而来的吗?怎么会搞这些东西?
此时姜雪儿扭头看着我,声音中的愤怒已经难以压抑:“林云九,是那个台商干的吗?”
我低着头,略微思索了一下,扭头看着远处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,冷冷开口:“到底是不是,去了就知道了!”
接下来,我和姜雪儿将这些干尸重新用雪覆盖上,然后这才朝着那山洞一步一步地走去。
雪越来越深,但是我和姜雪儿却更加坚定了要找下去的想法,
心中的愤怒几乎可以将面前的风雪压下去。
那山洞的位置属于一个隐秘的地方,如果不是晚上里面有灯光,外人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。
且山洞口只有一条过道下去,也就是说只有那条路可以直上直下,只要在那条路上设置某种别人无法进去的东西,那就可以了。
但是我却不一样,不说闭上眼睛就能走。
最起码,山里的路,我知道什么地方能走,什么地方不能走,什么地方很难走,什么地方不难走。
所以仅仅只是在一个小时后,我和姜雪儿就趴在了山洞洞口旁边的石头上。
山洞里面两个人影闪烁,似乎是在窃窃私语的对话,只是很遗憾,他们的说话声音太小了,小到我根本听不到。
这个时候我开始想起了谈云谈朵,他们可以听到骰蛊中的骰子,听力肯定是比我牛逼的一大截。
如果她们在这里的话,那么或许里面的声音就可以听到了。
就在我和姜雪儿想着要不要将子弹上膛,拿着步枪直接冲进去的时候,里面忽然响起了一声疯狂的大笑声。
这声音癫狂、嘶哑,又带着一丝的疯魔。
“哈哈哈!道爷,我成了!”
“三花聚顶!”
“南天门!”
“白玉京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“我成了!”
“我全都看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