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儿叹了一口气:“我刚还说你精明!结果你现在突然又问这么傻逼的问题!”
“额!”我无语地看着姜雪儿。
姜雪儿接下来意味深长地对我说:“林云九,你知道未来江湖是什么吗?这种秩序有些混乱的社会,各种不劳而获的行业,我相信最终都会结束,而你现在要做的,其实很简单!改善这个贼道......”
“改善?”
“对!历史上任何时期的大人物,归根到底都是源于他们对未来的赌博!如果没有这种先见之明,最终的结果就是一步跟不上,步步跟不上!”
我认真地思考着姜雪儿的这段话,然后继续说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你应该对贼,进行统一的约束!”姜雪儿很认真的开口:“现在这个小荣子,偷任何东西都没有顾虑,没有规矩!所以你要给他们设立规矩!等到国安的身份下来,你更要控制自己和手下人,这些其实都是以后你往上攀登的......筹码!而你手中的筹码越多,以后更进一步的机会就越大,要不然,你充其量就相当于八面佛那样的,一城贼道瓢把子,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?”
“有道理!”
听着姜雪儿的话,我似乎又有了一个新的感悟。
莫名的,我想到了张名不久之前对我说的。
这个世界没有谁是不会死的,没有谁是不能死的,只要我比死去的那个人更有价值,那么,我就可以干任何事儿。
最后,姜雪儿用一句话来结尾。
“情感,或许是这个世界最不牢靠的东西,利益驱使之下,没有人能够保持着本心;让自己更有价值,是处世之道!”
我认真的思考,想要理解其中的道理......
...
莞城贼道第九堂口的总部位于火车站不远处的一个破房子里,这里是邢龙当年拿下的!
只不过,邢龙大手大脚惯了,对于手底下的绺子从来不进行限制,只要每个月每人上交份子钱就行。
按照比例,当时邢龙第九堂口上交份子钱的比例,在二八分账。
底下的小绺子拿二成,邢龙自己一个人拿八成。
这种分成比例,几乎可以说莞城贼道所有堂口之中,最高的一种分成比例。
而在这种分成比例的情况下,那些小偷为了钱,铁定拼了命地偷!
而我现在,就要改变这种逻辑。
下午一点,当姜雪儿带着我来到破房子门口的时候,发现门口正藏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。
这孩子光头,一双眸子散发着贼光,注意到我之后,他一愣,然后连忙钻进了房间。
走下摩托车,我双手插兜,大概朝着周围看了看之后,发现这个破房子所在的位置,是在背阴的地方,房子旁边有着几棵大槐树,而且不引人注意。
这种选址其实没什么问题,毕竟小偷这种职业团伙,终究还是见不得光的!
走到一个房间门口,我伸出手,推开了房门。
里面房间的面积不小,灯光很暗,大概有一张长桌子,此时长桌子两侧坐着十几个人。
这些,就是佛头。
前段时间郭德纲老师说,有些地方将贼叫做fou,其实这是不对的!贼,通常有个自称,比如我是干什么什么的。
而小偷,因为职业的特殊性,所以给自己取一些豪华的自称——佛。
再说八面佛,因为他有八面,又是小偷,加上一手偷技‘佛手’非常牛逼,所以自称八面佛。
而fou这个称呼,想来应该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同,再加上当时的普通话都没有那么标准,应该是郭老师听错了。
至于现在我面前的佛头,就是一些小偷的小头头。
莞城当时作为发展比较迅速的城市,火车也是比较多的,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个佛头戴着手下的小绺,辗转一条火车之上。
贼道中,一个堂口与一个堂口的职业分工不同,如果有越界,就是不守规矩;
而一个堂口之间,通常也都是有各自的行动地点,每个人干自己的事情,如果有越界,同样也是不守规矩。
不守规矩的下场通常也是不一样的,轻则处罚,重则断手断脚。
原本在我刚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还在相互交头接耳,在我进来后,所有人一句话都不说,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姜雪儿跟在我身后,默不作声。
我咧嘴一笑,看向了主位。
那里空空如也,但是有一杯热茶正在徐徐冒烟......
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紫色丝巾,我走了几步,来到了主位之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开始移动......
坐下后,我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的点着了一根香烟,而姜雪儿则是坐在了我身后一个板凳上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!”深吸一口烟,我笑着说:“我叫林云九,想必八爷已经打过招呼了!我呢,是第九堂口的新堂主!当然,除此之外,我还是第十堂口的堂主!目前兼任两个堂口的堂主!”
所有人没有说话,依旧在看着我。
相互沉默了足足的有一分钟,坐在我左侧首位的男人缓缓开口。
这人大概四十多岁,短发,薄嘴唇,一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刻薄。
当然,他说的话,也是毫不客气。
“林堂主!您来呢!我们欢迎,但是说实话,我们对谁来做我们堂主,不感兴趣!您只需要说一下,新的分成比例是多少就行了!每个月三号,我们按比例给您分成,至于别的场面话,您也少说!我们大家都挺忙的!”
这男人的话其实已经不能用来说是毫不客气,甚至可以说是当面给我下马威了。
我将自己脸上的笑容收敛,扭头看向热气腾腾的茶杯。
满满当当!
嗯!
看来,这些人不欢迎我啊!
我扭头看着刚刚说话的男人,淡淡开口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平!”男人冰冷开口。
“好!”我认真点头,随即指着大门,我说:“现在开始,陈平你不再是我第九堂口的,滚出去!”
嗡~
此言一出。
全场愣住了。
只不过,陈平倒是非常冷静,他死死盯着我,嘴角上扬,一字一顿说道:“林堂主!上任第一天,拿我开刀?你就不怕你这个刀,砍到自己的大动脉?”
我侧头看着他,忽然咧嘴一笑:“陈平,你知道什么人死得最快吗?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太自以为是的人!”
话音刚落,我直接站起身,右手抡起,朝着他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。
啪!
陈平一个踉跄,嘴角出血。
这时,
我注意到,整个桌子上,最起码有六位......死死盯着我,一双手朝着自己腰间摸去。
这些小绺子,因为干的是割包的勾当,所以腰间一个个都有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