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恍惚。
这个时候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个新的点。
有些事情根本不能细想,那就是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是六公子针对我。
那也就是说,其实六公子一直都在,派人监视我。
要不然,昨天晚上我前脚刚离开,后脚邢龙就被干死了。
......
“林云九,接下来......去哪?”姜雪儿深呼吸一口气,轻声说道。
“去昨天晚上那个地方先看看!”
“嗯!”
只不过,在离开的时候,我走到电话面前。
犹豫了很长时间。
这才拿起电话,给心中一个,从离开家我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,打了过去。
等了很长时间,电话里响起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声音,这道声音,还带着大碴子的味道。
“喂?谁啊?干哈的!”
“是我,林云九......”
...
十分钟后,骑着摩托车,我和姜雪儿饭都没有吃,快速来到了昨天晚上和邢龙对峙的地方。
在路上,我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,心中充斥着冷意。
不管是栽赃我的,还是今天干我的邢胖子,这件事,老子记下了。
到了之后,我和姜雪儿发现,之前邢龙躺的地方已经被围了起来,周围非常安静,只有地上一大滩血迹,证明昨天晚上邢龙的死......
我说:“邢胖子好像说,他弟弟被剥皮了?”
“对的!”姜雪儿点点头:“按理说,杀人就杀人,没必要用这种方法!”
我撇撇嘴:“既然是想要栽赃我,总归是要用最残忍的方式。”
姜雪儿没有说话。
我则是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,很快就来到了昨天听到哗啦哗啦声音的地方。
抬头看去,旁边是一间矮房,我思索了一下,对姜雪儿说:“我去房子顶上看看!”
“好!你上去吧!我给你看着!”
目光流转,我开始观察能够容易上矮房的路线。
作为一个贼。
爬树上房其实不是很难的事情。
古人经常将贼,称之为梁上君子说的就是这样。
十贼九捷,说的就是腿力和敏捷。
胖乎乎的那种,走起路来呼哧呼哧大喘气,大家可以放心,这样的,绝对不是一个贼。
可,就在我准备爬上矮房的时候,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哎哎哎!你们干啥呢?”
我侧头看去,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过来,他穿着破旧的军绿色衣服,眼眶深陷......
看到这人,我挑了一下眉头,然后走上前轻声说:“那个,大爷,是这样,我有个东西昨天晚上丢了,我去房子上看看!”
这大爷听到我这样说,眉头一挑,开始上下打量着我,不满的说:“原来昨天在房子上蹦蹦跳跳的是你啊!你们这些年轻人没事干就去找点事情做啊!大半夜死人就算了,你们还在房顶蹦蹦跳跳,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原本我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可是在听到大爷后面说的后,我一怔。
和姜雪儿对视一眼后,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刚刚买的,且没有拆封红塔山香烟递过去,轻声说:“大爷,你昨天晚上睡觉,感觉房顶有几个人!”
看到香烟,这大爷表情略微好了一点儿,他接过香烟骂道:“草!昨天晚上都是事儿,外面惨叫声就跟杀猪一样,房顶上也是哗啦啦的!烦死了,如果问几个人的话,听脚步声,应该是两个女人!”
“女人?”
我挑了挑眉头:“大爷,你怎么知道是女人啊?”
“害!”大爷撇撇嘴:“当时外面吵架的声音消失之后,我听到我的房顶有两个女人在说话,具体的我没听清,但是我能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,而且年纪都不大!”
我心头顿时一喜。
草!
这个消息,可是好消息啊!
如果不出意外,邢龙被杀和被剥皮,应该就是这两个女人干的。
这时,大爷抬起头看着我,疑惑地说:“怎么?你不知道吗?你不是跟她们一起的啊!”
“不是!我在找她们!”
“哦~”大爷若有所思看着我:“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看吧!你想上房子就上吧!自己注意点。”
“好好好!”我笑着点头。
这时大爷拍了拍自己的口袋,美滋滋地离开了。
在国内的这个社会,对待大爷,其实有时候一根烟,一包烟,比任何东西都管用。
姜雪儿双手插兜:“目前来看,两个女人的身份应该是确定了!”
轻轻点头:“是的!”
抬头看了看矮房,我说:“我继续上去看看!”
“嗯!你去,我给你看着!”
手脚麻利的爬上矮房,我朝着周围看起来,微微眯起眼睛,我发现。
这个地方的位置极佳,而且非常隐蔽。
趴在这里,可以清晰的看到我昨天和邢龙之间的争斗......
“这两个人真是聪明啊!这位置不错。”
喃喃自语之后,突然,我眼神的目光注意到,在我不远处的瓦片正中间,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咦?
我挑了一下眉头,伸出手将这个东西捡起来。
拿在手里摸索一下,发现竟然是一个纽扣,只不过纽扣表面非常光滑!
心中一下子有些诧异。
哟!
新的发现呢!
从矮房上下来,姜雪儿看着我:“怎么样?”
“发现了这个!”我将纽扣递给姜雪儿。
姜雪儿接过纽扣后放在手里看了一下,然后对我说:“这件衣服价格不菲啊!这种纽扣,只有国外的那些品牌才有,看来要栽赃你的人,确实是身份不俗!”
接过纽扣,我将其放在口袋里,嘴角上扬:“我心里有一个想法!但是不知道是不是......”
“继续查吗?”
“不继续了!走吧,看看南海蛟把墓弄得怎么样了!”
“啊?就到这儿?”姜雪儿不解地说。
“嗯!到这里就行了,接下来,我们应该去的是......别的地方!”
姜雪儿歪着脑袋看着我,最终说道:“林云九,我有些看不懂你!”
我挑了一下眉头:“什么意思!”
姜雪儿眯着眼看着我:“按照我所了解的,像你这么大年龄的少年,一个个火气大得很!邢胖子对你这样,你竟然跟没事人一样!”
我歪着脑袋看着她:“那你想我应该怎么办?拿着一把枪过去跟他硬干?”
姜雪儿突然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。
“林云九,你......你出门打了一个电话,给谁打的?”
“晚上,你就知道了!我林云九,一般有仇必报!不会过夜!”
...
骑着摩托车来到古墓的地方,我发现南海蛟几人已经将古墓弄得差不多,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。
功名做的活基本上就是帮他们做饭什么的,看到我来,功名先是一喜,但是很快就愣住了。
“小九爷,你脸上的伤......”
邢胖子的手下给我那一巴掌手劲不小,所以导致我左脸颊微微发肿。
“没事儿!”我摆摆手。
南海蛟几人这时也注意到了,几人全部义愤填膺,询问我是谁干的!
我让他们别咋咋唬,好好地把活干好就行......
观察了一段时间。
确定古墓地没啥问题,下午我平静地和他们一起吃完饭,然后让南海蛟和姜雪儿一人开着一辆小轿车,带着我来到了广城的机场。
当时全国的机场很少,莞城附近的机场也就只有莞城。
等待的过程中,南海蛟看着我,咽了一口吐沫:“堂主,你到底......要干嘛?”
姜雪儿靠在车上,同样不解。
我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肿胀,平静开口:“知道这是谁干的吗?”
“谁?”
“邢胖子!”南海蛟一愣。
“你知道邢胖子晚上都在哪里住吗?”我自顾自叼上香烟,平静开口。
闻听此言,南海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堂主?你要动邢胖子?他,他的身份在莞城完全不一样,这肯定不行!你要杀了邢胖子,莞城都得镇三镇!”
这时姜雪儿也是瞪大眼睛看着我:“不是,林云九,你到底要干嘛啊!杀邢胖子?”
这时周围没有人,我也不想跟他俩藏着掖着。
深呼吸一口气,我说:“我林云九,报仇从不过夜!以前上学的时候,比我壮的,比我牛逼的多了,但是如果得罪我了,我肯定也不会让他好过!这样说吧,今天晚上,我要搞一波大的!你们不用出手,我这是从外面喊过来的人!”
我之所以不用南海蛟,就是因为南海蛟他们那些人都是莞城当地的......
事情闹大了,总归是不太好。
见我无动于衷,南海蛟咽了一口吐沫:“堂主,你,认真的?”
“嗯!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一般都在哪里睡就行了!”我叼着烟说道。
南海蛟犹豫很久,才冲着我吐出几个字:“华侨酒店三零六!”
我微微眯着眼睛,轻轻点头。
这个酒店,我知道。
之前去帮毕雅诗偷手套的时候,我曾经看到过小姨进入一个华侨酒店。
算是八十年代莞城最豪华的酒店了。
姜雪儿看了我一眼,沉默下来,没有说话......
晚上八点。
有五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从机场中出来。
为首的一个。
在看到我之后,直接张开手冲上来一下子将我抱住,一张嘴就是大碴子味道。
“狗日的小九!特码真是想死老子了!”
“好久不见!张名!”我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