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发生的太快了，快到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。
开枪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姜雪儿；她双手中拿着一把小巧可爱的手枪。
枪管上正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姜雪儿嘴角上扬：“林云九，怎么样？我这一枪，够准吧？”
我还没说话。
一旁老五率先反应过来，他伸手就准备去摸自己腰间的手枪。
只是，他刚把枪拿出来。
我迅速射出自己手腕上的丝线，两个呼吸间。
他手中那把枪的弹匣突兀地自动滑落，啪嗒掉落在地。
“我去？”老五一怔，开口骂了一声后，正准备弯腰去捡。
姜雪儿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：“你如果再动一下，下场就跟你二哥一样！”
老五身体瞬间僵住。
收回手腕的丝线，我走到老五的面前，将刚刚老二的手枪和他的手枪全部拿在自己手里。
看向沈瑶，她眼眶中带着朦胧的泪光注视着我。
“你看，咱们又见面了！”我歪着脑袋笑着说。
此时的沈瑶全身上下非常破烂，牛仔裤上沾染着血液还有泥土，她整个人也是非常憔悴.....
跟不久之前我和她在饭店所见到的自信心爆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当然。
唯一相同的，那就是她身上的香味；她或许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，但是那种味道，依旧隐隐约约地出现。
让我，感觉很舒服。
面对我的调侃，沈瑶没有任何反感，反而是轻声说道：“林云九，把我放开！”
“当然可以！”
我咧嘴一笑，将帮着沈瑶的绳子解开。
但。
就在我准备给廖姐解开绳子的时候，沈瑶忽然将我手上的手枪给抢走，在我和姜雪儿的注视下，一枪打在了老五的胸口。
砰！
老五瞳孔瞪得溜圆，身躯躺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后，就没有了呼吸。
“不是，沈瑶，你搞鸡毛啊！”
看了一眼老五的尸体，我没好气地骂道：“你杀了干嘛？”
“间谍不该杀吗？”沈瑶看着我，平静开口。
“好吧！那确实该杀！”
因为现在手枪在她手上，所以我总不能说不该杀，要不然啊！
现在的她情绪不稳定，指不定也给我来一枪呢！
沈瑶重新坐在椅子上，喘着粗气。
我一边把廖姐身上的绳子解开，然后一边询问：“不是，沈瑶，你啥情况啊！怎么会被这群人抓住呢？”
沈瑶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对我说：“我们被阴了呗！”
“仔细讲讲呗！”
“讲个屁！”
看着沈瑶逐渐又要恢复之前的样子，我撇撇嘴没好气地说：“草！要不是老子辛辛苦苦过来救你，你现在估计都死翘翘了！”
“邢龙呢？”沈瑶冷则脸说道。
我双手抱头：“我之前给你们偷的那张人皮，已经被邢龙的人给带走啦！而且他啊，准备今天晚上离开！”
“什么？”沈瑶脸色大变：“你怎么不拦着？”
我乐了，砸砸嘴说道：“不是，沈大队长，咱就是说，我他妈就是一个贼，我怎么拦？我用什么身份拦？抓间谍这件事，你要是死了，那他妈是为国捐躯，弄不好最后还给你弄个一等功奖章之类的！我要是死了，最多赔我五百块钱，就算没死，万一知道我是一个贼，说不定派出所还要我麻烦呢！”
面对我的嘟囔，沈瑶看了我一眼，但没什么都没说。
姜雪儿站在一旁，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小手枪，嘴角上扬，似乎非常开心。
这时，廖姐醒了过来。
看到我之后，她还在一脸懵逼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。
自顾自坐在沈瑶一旁的板凳上，我撇了一眼死去的老二老五，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：“不过，咱们作为老朋友啦！别说我不帮你，今天晚上凌晨三点邢龙会驱车逃跑，我把位置告诉你，你现在去找人，晚上说不定还能抓到他！错过了......那两张人皮或许就出境啦！”
“你知道人皮有两张？”沈瑶震惊地说。
“当然知道啦！”
我咧嘴一笑。
此时此刻，无论是人皮还是邢龙当间谍的原因，我都已经猜出来了，所以接下来我基本上不需要去插手这件事情。
唯一不知道的，就是人皮上到底有什么，会让国安和间谍都这么在乎。
不过我也不在乎啦！
沉默片刻后，沈瑶说：“林云九，现在几点？”
“现在应该八九点了吧！”
“那就算现在找人......恐怕也有些来不及啦！”
我摊摊手没有说话，空气再次沉默。
十几秒后，我冲着沈瑶摆摆手：“好了！我要走了，接下来的就祝你们好运了！”
廖姐看着我一言不发，沈瑶则还是在沉默。
我冲着姜雪儿眼神示意了一下，只是刚走出十几步，沈瑶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：“等等！”
我扭头看着她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沈瑶脸色非常认真：“林云九，你帮我把那两张人皮偷回来！我给你报酬！”
我咧嘴一笑，摆摆手丝毫不在意地朝着外面走去：“沈大队长啊！我现在可不缺钱；而且我们八面佛八爷说了，不让我插手你们的事情，我能救你，已经是为了咱们之前的友谊了！所以......”
只是我这句话还没说完，接下来沈瑶的话，让我脚步瞬间停滞。
“林云九，如果你能帮我把那两张人皮偷回来，报酬就是，我会想办法让那你成为国安的一员。”
嗡～
沈瑶这句话让我脑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麻。
国安的一员。
这特么，可是真正的官面身份啊！
虽然现在我已经有了民调局三级调查员的身份，可是说白了，这个身份处理的，也只是那种江湖上的奇闻异事，知名程度，以及对我的增幅有限。
但是国安就不一样。
这种根正苗红的官面身份，可以给我的事业最大增幅。
说实话。
我很心动。
非常非常心动。
刚想转身仔细朝着沈瑶询问，站在我身旁的姜雪儿忽然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用力按了按。
我一怔。
扭头看着姜雪儿，发现她冲着我眨了眨眼睛，一手掌轻轻按了按。
这意思，是让我放平心态。
我很快明白过来，轻轻点头。
姜雪儿这次教我的，是无论与任何人进行谈判，都不能随意将自己底牌暴露出来......
防空洞中。
再次沉默。
这次足足过了一分钟，沈瑶继续说：“林云九，你应该知道，你应该知道，这个社会不会永远的乱下去，贼，黑，诈，骗这些你还能干多少年？”
我还没说话。
廖姐开口不可思议地说：“不是，小瑶，你.......”
“没事儿！廖姐，我心里有数！如果让那两张人皮被邢龙带出境，事情的麻烦，会更大！”
廖姐沉默下来不再说话。
我这时转过身看着沈瑶：“沈大队长，偷，也不是不能偷，但是我想知道，你说的话，能算数不？”
“这个你放心！我说的话，一定算数！”沈瑶深呼吸一口气：“我沈瑶说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！如果到时候不行，那我把我这个身份给你都行！”
“欧啦！”我摆摆手：“既然沈大队长这样说了，那我就相信你！人皮我可以给你弄过来，对了，邢龙怎么办呢？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吧！我只要人皮！”沈瑶捂着脑袋，似乎有些情况不对。
而此时廖姐的状况要好不少。
接下来，我从外面拦下了一辆车，然后又让廖姐将沈瑶带去医院。
不过。
在离开之前，我把廖姐和沈瑶的证件留了下来。
徒步朝着邢龙小屋走去的时候，姜雪儿笑着对我说：“林云九，其实我发现你很幸运的！”
我歪着脑袋，不解的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件事情办成，你就是民调局的三级调查员，和国安的普通安全员，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吗？”姜雪儿轻声说：“无论是三级调查员，还是安全员，一般人想要进入难度都不是一般的大，而你在短短的一星期内，以一个贼道堂主的身份进入......”
我双手插兜，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姜雪儿。
因为，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中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意味。
这让我知道，她所说的，绝对不是单指民调局和国安本身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直说就行了，咱俩不用藏着掖着！”
“啧啧！”姜雪儿砸砸嘴：“这不是很简单吗？目前来看，无论是这个沈瑶，还是之前民调局的阮衣，这两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这些，都是你以后不可多得的人脉！”姜雪儿淡淡说道：“是用什么都换不来的东西！”
“这样吗？”
“对！有时候，一个关键的人可以在关键的一件事上拉你一把，那么，你就可以一步登天！但是很多人，其实是有能力的，只是他们遇不到这关键的人！”
“我想我明白了！”我咧嘴一笑：“不过现在最重要的，还是把那张人皮拿到手！”
“嗯！”
十一点多的时候，我和姜雪儿回到了邢龙的隐秘房子。
正如邢龙之前说的，他已经准备好了一辆车。
只是很可惜。
他剩下的小兄弟，不会回来了。
老二和老五已经被干掉。
之前邢龙说，让老三老四老六去拿人皮。
但是很遗憾，人皮已经被我拿走了。
剩余的老三老四老六看到人皮不在，肯定也不会回来了，自己拿着那箱子里的黄金走，算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由此。
邢龙彻底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。
我只需要将另外一张人皮偷到手，然后将其打晕，交给沈瑶的国安就行了。
重新来到墙角。
邢龙在房间里不停踱步，烦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