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衣歪着脑袋,她静静地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觉得呢?”
我摇摇头:“我不要我觉得!因为无论我怎样觉得,我说的都不算。”
“行!”阮衣轻轻点头,她扭头看向旁边:“给我倒杯水!”
“好!”
在我起身倒水的功夫,阮衣开始缓缓开口:“怪谈民间调查局是上面组建的一个部门,隶属于哪个部门我就不给你说了,通常,外界将我们称为:民调局。”
我一边倒水,一边看着床上的阮衣:“职责是什么?怪谈?”
“是的!”
阮衣淡淡开口:“我们的职责就是对民间各种古怪的事儿进行调查,并且解决!”
我挑了一下眉头:“古怪的事儿?比如呢?”
“比如......”阮衣忽然看着我:“比如一些闹鬼的宅子,比如一些有了道行的精怪......”
听到这儿,我眉头略微挑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?还要听吗?”阮衣歪着脑袋对我说。
我没有说话。
实际上,韩三江在盗门杂谈中写过一些类似这种邪乎的事情。
比如,他曾经在东北的大街上,见到了一条穿着大棉袄的狼,在街上当小偷......
那是大冬天的,这条狼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人的破棉袄,破帽子,还有棉靴子,走在大街上,就跟人一样。
而且。
在趁着别人不注意到的时候,它还会用狼爪子去摸别人口袋里的钱。
那时候东北冷起来是真冷,也没人注意,这匹狼硬生生在街上走了很长时间,最后,被韩三江给遇到了。
书上最后,韩三江说自己最后感悟了这匹狼,让这匹狼回到了山里。
至于真假,当然已经无从知晓了。
当然,如果是我个人看的话,韩三江肯定在扯淡!
而阮衣口中民调局调查的古怪事情,在我看来或许就是因为一些江湖人的把戏太过邪乎。
毕竟,按照盗门杂谈上所说,有些江湖人的障眼法,确实是有些稀奇古怪。
但,归根到底,无论表面上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场景和事情。
归根到底,
其实就是人。
...
房间里寂静了几分钟后,我从旁边阮衣的破旧衣服里掏出来她的证件,轻声开口:“这个证件,给邮局对吧?”
“对的!”阮衣看着我:“你一定要确保,是给到这个邮局的领导!”
“恩!知道了。”
我摆摆手离开房间后走到了客厅,姜雪儿正在准备早餐,是一碗粥外加一碟小菜。
“你要出去?”
姜雪儿疑惑地看着我,不解的说道。
“对!”我刚点头,姜雪儿放下手中的碗筷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“那个......”
我正准备拒绝,但是在看到姜雪儿那双眼神的时候.......
原本想要说的话,全部又咽了下去。
“那好吧!”
接下来,我和姜雪儿连饭都没吃,来到了附近的邮局。
邮局里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,我左右看了看,随即喊道:“问一下,邮局的领导是谁啊!”
邮局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在打扫卫生,听到我说话后,看了我一眼:“你干嘛?”
我举起手中的阮衣证件:“我有事情找你们领导!”
那头发花白的老头看都不看我,继续打扫卫生:“领导不在,你要是有事儿,就下午五点再来!”
“五点?”
“对!”花白老头儿接下来看都不看我,直接转身朝着外面一瘸一拐走去。
这时。
姜雪儿撇着嘴:“这人什么素质啊!”
“走吧!咱们下午再来!”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花白老头的背影,拉着姜雪儿离开了邮局。
回去的路上,姜雪儿骑着摩托车说道:“林云九,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。”
“恩!”
我眯起眼睛,贴到姜雪儿耳朵边说:“你没感觉到那老头儿有点古怪?”
“古怪?”
姜雪儿一愣,下意识看了我一眼:“哪里古怪?我没感觉到啊!”
“他右手手指少了两根!”我淡淡开口。
“没注意!”姜雪儿摇摇头,很快,姜雪儿看着我:“手指少了两根算什么古怪啊!”
“哼!你没注意到这老头儿走路一瘸一拐?”
“注意到了!然后呢?”
我说:“他这个瘸子跟腿没关系,应该是他的左脚脚掌不对!如果我猜测得不错,这老头儿的左脚脚趾,也少了两根脚趾头,这才导致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!”
姜雪儿骑着摩托车无语地说道:“林云九,咱就是说,你是不是应该说重点?右手左脚有这种情况,代表着什么?”
我酝酿了一下话语,轻声开口:“江湖贼道之中一个惩罚,叫做天地削!这是用来惩罚犯了大错的贼所施行的。”
姜雪儿很聪明,她快速反应过来:“难不成这个天地削,就是......”
“没错!就是砍掉一个人的两根手指头和两根脚趾头......”
“卧槽!?”姜雪儿咽了一口吐沫:“这也太残忍了吧?”
“哼!”
我冷笑一声:“又没让人死,算什么残忍?贼道之中,一个好的贼就是靠自己的手和脚,砍掉手脚的手指头,这人也算是废了......不仅再也成不了一个神偷了!甚至这种惩罚,也算是斩断了一个小偷向上的所有路线。”
“那这样,对于一个贼来说,肯定是最残忍的吧?”
“恩!但是留下一条命,总归是好的了!”
姜雪儿没有说话。
忽然,她扭头看着我:“林云九,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八!虚岁十九......”
“但是我怎么感觉,你的阅历太多了,甚至比我还要多,感觉不像是一个十八的,更像是......三十八。”
我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了。
毕竟。
很多生活阅历其实我并没有,我所知道的大部分江湖,都只是我在盗门杂谈上的看到的,没有这本书,我就是双眼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看来你还有秘密呢?”姜雪儿歪着脑袋笑着说。
我并没有反驳:“每个人都有秘密!难道不是就连你都有不能给我说的秘密吗?”
姜雪儿微微一笑,没有再说话。
我看了周围的场景,其实现在最关键的是。
为什么在邮局里,会出现这样一个可能曾经犯过大问题的贼呢?
而且这个贼,似乎还是邮局,打扫卫生的。
...
重新回到房子。
当我和姜雪儿一起走进房子的时候,发现阮衣随意穿了一身小姨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休息......
看到我们回来后,她连忙站起身,轻声开口:“怎么样?见到邮局领导了吗?证件给他了吗?”
我看了一眼阮衣,摇摇头:“没有!领导不在,好像说下午五点才会回来!”
“哦~”阮衣眼眸低下,似乎有些失落。
我说:“放心吧,下午我可以再去别的邮局给你看看,莞城里,邮局挺多呢!”
“嗯!谢谢!”
片刻后,她又说:“那个,我没衣服了,所以就在房间里随便找了一身,等我晚上了,我可以给你钱!”
“恩!”
我轻轻点头,随即和姜雪儿一起重新坐在饭桌旁吃饭。
这个衣服是小姨的,我可不会大方说什么送给她的话,我没法替我小姨做决定。
“你要不要吃点!”我一边喝着粥一边问。
“不了!谢谢,我没胃口。”阮衣摇摇头。
我耸了耸肩膀,不吃就算了......接下来,房间里只剩下沉默。
但是三分钟后。
坐在我对面的姜雪儿忽然开口。
“对了!阮衣小姐,昨天晚上,你是怎么受伤的啊!”
这句话一出。
坐在沙发上阮衣看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救了你,那么最起码你是怎么受伤的我们应该知道吧?”姜雪儿平静开口。
阮衣深呼吸一口气:“这件事情我觉得你们没必要知道!他救得我,所以我会感谢他,并且,我可以保证这些事情不会连累到你们!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嗯!如果这个事情连累到你们,我愿意对此负责!民调局也可以为此保证。”
听到阮衣这样说,我和姜雪儿对视一眼,就不再说话了。
吃完饭后,我注意到今天外面的太阳还不错,于是我决定将七足蜈蚣给放在外面晒晒太阳,然后下午的时候,我还准备去把八面佛给我准备小汽车开回来。
可,
就在我回到房间,拿着玻璃罐准备走出房间。
在经过阮衣的时候,她的目光忽然放在我的玻璃罐上......
一瞬间。
阮衣的瞳孔微缩。
我笑了笑说道:“怎么了?你们民调局还管蜈蚣啊?”
“你这个七足蜈蚣,哪里得到的?”阮衣轻声询问。
“因为运气呗!”我随意说道,很快,我挑着眉头说:“没想到啊!你竟然还知道七足蜈蚣!”
“恩!”阮衣扭过头:“我曾经听过局里的老人给我说过......”
我笑了笑。
这时,姜雪儿从外面走过来,对我说道:“林云九,南海蛟来了!”
“好!知道了。”
稍微想了想之后,我将装着七足蜈蚣的玻璃罐放在了桌子上,随后和姜雪儿一起离开了房间。
南海蛟就站在院子门口。
我一边走出去一边说:“南海蛟,你来了正好,等会你要跟我走一趟,还有事情呢,咱们要去开新车呢!”
南海蛟一怔,快速地对我说:“堂主,那个我有两件事情给你说。”
“啊?行,那你先说呢!”我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,朝着他扔了一根后。
我俩开始抽起来。
南海蛟说:“第一件事,就是昨天晚上的古墓,我们已经看完了,目前来看,大概需要的三天的时间,我们就可以复原!”
“三天啊?可以!”我点点头,笑着夸赞道:“看来你们速度不慢呢!”
“恩,然后就是第二件事,你前几天让我问问那个骰蛊的事情,我找到了之前给我骰蛊的小弟,在我询问下,他告诉了我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我歪着头不解地说。
南海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其实,那个骰蛊,不是我之前的小弟捡的,而是他......偷的!还是偷的一个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