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,我这句话刚说出来。
这算命老头顿时就像个孩子开始稀里哗啦的哭着,声音呜咽,哭的异常伤心。
这下子倒是让我有些忐忑了。
我连忙出口询问:“老爷子,怎么了这是?哭啥啊!”
结果我这话说出来,这算命老头儿开始哭得更加伤心了。
他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......我最近这几年,从北边走到南边,从西边走到东边,第一次见到大好人啊!”
看到这一幕,我叹了一口气。
一边扶着这算命老头上桌,我一边安慰:“行了,老爷子,没事儿,等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!你们黄道,日后有一天肯定会有如日中天的!”
算命老头刚坐下,突然抬起头看着我,泪眼婆娑且充满震惊地说道:“小.......小伙子,你,你还知道黄道!”
我轻轻点头:“恩!略有耳闻。”
我所说的黄道,不是指风月场所,而是一种曾经和黑道、白道【也指官面】、贼道、并称的江湖第四道:黄道。
所谓的江湖四道,其实并不是由江湖上的人传出来的,其实一开始是由普通民众根据臆想所提出的概念。
大家应该都听过一句话,叫做: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,而是灰。
来源就是在这儿,贼道和黄道,就代表着灰。
黄道,指的是江湖中靠占卜、相面、风水、算命等方术谋生的群体,因为其职业崇尚‘黄道吉日’,所以取前两字黄道为名。
历史上,黄道不止一次的风头无量,但在建国后的十数年间,消失的无影无踪;除去封建迷信之外,其实黄道中也有招摇撞骗的不法分子,但是如果是真的黄道,有师承,有名头,那牛逼起来也是真的牛逼。
算命老头大概是没想到这世道竟然还有人记得黄道,脸上又惊又喜。
“小兄弟,老朽我,姓张,名六二,确实是黄道中人,不知小兄弟您是.......”
我连忙拱手作揖:“小子林云九,盗门贼道中人......”
“原来是盗门的啊!”张六二抓住我的手,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:“小兄弟,你今天请我吃了这一顿饭,我一定要报答你!这样吧,我给你算一卦?”
“算卦?”
我咧嘴摆手:“老爷子,不用算了!我的命我自己已经知道!小时候,我曾经遇到了一个黄道中人,他告诉我,三十五岁是我人生的一个坎.......”
但是这张六二却摇摇头:“小兄弟,黄道中人,每一个人的术法,所出现的东西也不一样!”
这时,姜雪儿注意到我和算命老头的聊天,也走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这个算命老头张六二。
而我眼看着张六二非要算,于是我无奈点头:“那行,老爷子,那麻烦你给我算一下吧!”
张六二微微笑了笑。
他从身旁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龟壳.......
有些散乱的发丝和胡子在略微有些颤抖,紧接着,他取出三枚铜板放在龟壳之中。
哗啦啦!
接下来,张六二握着龟壳开始摇晃起来。
铜板撞击龟壳的声音异常清脆,我和姜雪儿静静听着,谁都没说话.......
张六二足足摇晃了三分钟,这才松开龟壳,三枚铜板从龟壳中滑了出来。
他大致一瞧,随即对我笑着说:“你随意挑选一个字。”
我在略微思索一下后,轻声说道:“云!”
张六二一愣,下意识再次看了一眼桌面上龟壳和铜板,咽了一口吐沫:“什么?”
我再次重复一句:“云!白云的云。”
张六二脸色瞬间大变,瞬间从桌子上坐起来,看着桌子上铜板,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开始略微颤抖。
这一下子反而给我弄得有些懵了。
“那个,老爷子,你这是......怎么了?”
只是,对于我的询问,这老头儿却好像没有听进去的一样,他突然扭头,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。
“你,要快点离开莞城!”
他语气生硬,就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的开口。
“什么?”
我有些无语,这是什么跟什么啊!
可是张六二却再次生硬开口:“林小兄弟,你要快速离开莞城!卦象上显示,一季之后,你会遇到人生的大反转。”
我一愣,然后轻声询问:“老爷子,你口中所谓的大反转,指的是什么?”
“生离死别,从天堂到地狱.......”
嗡~
此言一出,我直接呆住了。
当下的时间,是莞城的十月份,也就是说,在一月份左右的时候,我会经历生离死别?
说完这话,这老头儿直接冲着服务员说:“通知,我的饭菜打包!”
我疑惑地说:“老爷子,怎么了,直接在这里吃啊!”
他却看着我,表情严肃:“小兄弟,你的这顿饭,我谢谢了!但我还是那句话,你要在三日之内离开莞城,越远越好!要不然,你会后悔的!”
说完后,空气瞬间陷入寂静。
我张张嘴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这老头儿......
说得这么严肃?这不由得让我也有些忐忑。
我一生中是比较信这个的。
可是现在让我离开莞城......
这时,服务员已经将饭菜打包好,张六二提着饭菜,再次看了我一眼:“如果你到时候没有离开,等三个月后离开,要从西北方向走,那是你唯一的生路!”
说完。
他离开饭店,拿着幡,背着包,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......
我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不语。
姜雪儿这时歪着脑袋看着我:“哟!林云九,看得出来,你似乎很不开心呢!”
我没好气地说:“废话,这要是换成你你开心吗?”
姜雪儿托着腮说:“这要是我的话.......恩,我肯定不会相信!命运这玩意儿,玄乎着呢!谁又说得准呢?”
“害!”我装作豁达的样子摆摆手:“害,其实我也没有信!”
姜雪儿笑意盈盈地看着我,没说话。
付过钱,骑着摩托车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都沉默不语。
虽然表面上我根本不相信,但是在内心深处,我已经开始思考......刚刚那老头儿所说的生离死别到底是什么,难不成,是小姨?
不知不觉间,姜雪儿已经带着我回到了家。
刚将摩托车停好,姜雪儿下了摩托车突然冲着我伸出手......
我不解的说:“什么?”
“钱!”姜雪儿淡淡开口。
“钱?”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钱啊!”
说到底,其实我还是被那算命老头张六二的话,给整的有些憔悴......
姜雪儿翻个白眼:“林云九,你脑子今天是不是被打坏了啊!打赌的十块钱。”
我瞬间想起来:今天我跟姜雪儿打赌,南海蛟今天会来找我......
我撇撇嘴:“今天去商场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,说不定南海蛟来了,但是见咱们没在家,所以就走了!”
姜雪儿乐了,歪着头看着我:“林云九,你这是准备说话不算话是吧?”
“那倒不是!”我说:“摩托车下面还有一摞钱,你自己拿不就行了!”
“那不行!这场赌局是你输了,你要自己把钱给我!”姜雪儿非常有原则性的开口。
我叹了一口气。
刚准备从摩托车座位ie下面抽出钱,忽然......
远处出现了清脆的脚步声。
哒哒哒!
我和姜雪儿齐齐扭头看去。
黑暗之中,一个身影朝着我们走过来。
姜雪儿眯着眼睛还在看着我,不过这时候,我已经看清楚了那人是谁。
缓缓将手从摩托车座下抽出来。
啧啧!
看来,这十块钱,我不用掏了。
十几秒后,那道身影出现在我和姜雪儿的面前。
“我去?”
姜雪儿看到后几乎是不受控制开口。
没错,这身影,正是南海蛟。
我咧嘴笑道:“你来了?”
南海蛟看着我,在沉默很久后,他点点头:“恩!我想了想,或许跟着你,会能挣到更多钱!”
我点头:“南海蛟,做什么事儿,我先不说,我先给你说报酬!一个月,我给你一万五,你怎么分给你手下,那是你的事儿!昨天我给你那两万块钱,就当是我第一个月给你的报酬......”
南海蛟愣住了。
就连姜雪儿都看着我也愣住了。
姜雪儿不明白。
买假古墓生意,我一个月两万,却给南海蛟一万五,这几乎是把自己利润的全部分出去了。
可是只有我自己心里有数。
南海蛟值这个价格。
“好!”南海蛟重重点头:“我跟你了!”
伸手打了一个响指:“可以,来吧,进屋聊。”
“恩!”
进了房间,南海蛟和姜雪儿坐在沙发上,我一边泡茶,一边把假古墓的概念,告诉了南海蛟。
五分钟后。
三杯热茶徐徐冒着热气。
南海蛟看着我咽了一口吐沫:“你的意思是,我的责任其实就是弄一个假古墓?”
“对的!”我点点头:“这就是我们第十堂的任务。”
这时,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叫做唐雨的刀疤男。
于是我扔过去一根烟,轻声说:“那个唐雨,是不是北派的?”
南海蛟一怔。
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: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他是北派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