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忽然,八面佛再次开口:“等一下!”
脚步顿下。
我心中一惊。
什么意思?
难道八面佛反悔了?
不应该啊!正常来说,这种大人物,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,这种反悔的事情,不应该当面做出来的。
卧槽?难不成是他发现什么了?
在我转过身之后,发现八面佛上下打量着我,他说: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云九!”
“好!林云九,我记住你了。”他这句话,带着特殊的意味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,什么都没说。
但是心里,我知道,无论怎么看,被整个莞城贼道领头人盯上,都不是一个好事情。
走出饭店,天色已经微微黑了。
我根本没有犹豫,快速骑在摩托车上离开。
足足骑摩托离开十几分钟,我才松了一口气,感受着脊背上一层层的冷汗,心中忐忑。是的,从这个饭店中出来,我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。
我确实是可以用丝偷将八面佛的怀表给偷出来,但是,也仅限于此了。
毕竟,现在的我,只能算是二流小贼。甚至连一流都说不上,那种神偷才能做到的事情,对于现在的我,总归是有些差距。
这时,我想起了韩三江自创的偷技。
在盗门杂谈上的前三页就记载着,一页一种,共计三种。
第一种,也就是丝偷,这种是他三种偷技之中最容易学的,因为没有技巧,所能做的,只是根据杂谈上的记载,不断地练习手指的柔和控制丝线那个点。
所以,如果我用那双手套,可以掌控自己双手的每一寸肌肤,仅仅用丝偷,应该就可以成为盗门之中的一流,隔着几米取走别人内衣也不在话下。
第二种,就是飞偷。
这种是我认为最难的,不仅需要将手指的柔韧度练习到最佳,甚至还要学习各种麻药、迷药知识,止血秘方,贼手柔韧。
主要讲究四个点:快、准、稳、狠。
盗门杂谈上韩三江说,当初他将飞偷练习到出神入化的时候,用了将近十七年的光阴,但是飞偷也是最绝的,用一句话描述:大成之时,与犬相遇,取其骨,犬不自知,复兴数十步,呕血身死。
意思就是说,只要将飞偷练习到大成,跟一条狗擦肩而过,可以将这只狗的肋骨给取出来,但是狗自己却不知道,走了几十步,狗大口吐血身亡。
第三种,就是绝偷。
这种方法,其实我不知道怎么练习。
韩三江利用盗门杂谈的一页纸,也只是写了绝偷两个字,外加一行话。
“目之所及,可取万物!”
不得不说,一开始,我在不知道这本书是上一代盗门贼王写的时候,只觉得写这本书的人实在是太狂了。
可当我知道后,就开始觉得.......
韩三江,真不愧是人物啊!
...
这时,我骑着摩托车朝着东北方向,已经距离莞城市区很远了。
停下车,略微犹豫一下,我决定,先回去。
毕竟现在天色已经彻底黑了,再加上我已经骑着摩托车行驶了一个小时,并没有发现那个八面佛并没有派人跟踪我,索性决定回去睡觉,等到第二天再来。
可是。
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,目光忽然看到,远处似乎隐隐约约有密密麻麻手电筒的灯光。
顿时一怔。
现在已经是七八点了,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拿着手电筒在外面啊?
于是我根本不犹豫,顺着路就朝着手电筒的位置冲去。
几分钟后。
小姨的那辆皇冠车停在路边映入我的眼帘。
“果然是这里!”
在将摩托车停下后,我朝着周围看了看,这附近都没有什么人居住,而且我刚刚看到的那些手电筒的光亮,大多消失。
此刻,我忽然看到小姨皇冠车旁边有一条羊肠小道,原本略微思索后,顺着小道走了下去。
十几分钟后,一条河出现在我的面前,河边有着大片的空地,空地上有着七八个大型帐篷,还有各种器械和一些简易灯光。
当然。
最为重要的是。
其中还有几辆挖机和吊机,挖机下,一石龟静静趴在那里。
“这石龟这么大啊!”
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石龟,仔细看了看,石龟上还缠着手臂粗的麻绳,看来已经试过了,挖机和吊机根本没办法把这个大石龟给拉进来。
帐篷大多数已经熄灯休息,我则是悄咪咪地来到了一个有着蜡烛的帐篷旁。
刚到,我就听见里面似乎正在争吵。
小姨斩钉截铁的说:“无论怎么讲,明天一定要把这个石龟给处理了!如果你们不能处理,我会弄来炸药,直接炸了!”
这时帐篷里有个男人开口:“雪姐,我再说一遍,这个石龟不能破坏!”
“好!”小姨说:“你告诉我不能破坏,我现在工期马上就要来不及了,你告诉我怎么弄?你有你的上面,我也有我的上面!”
说这话的时候,我能听出来,小姨的怒气几乎已经喷涌出来了。
“雪姐,我已经说了!这石龟并不是不能移开,曾经河南有个类似的情况,当时古人弄这个石龟的时候,就在石龟的内部浇筑了一个巨大的石钩钩住地下几十米,别说这些挖机了,就算是再来十辆,也根本挖不出来!唯一解决办法就是从内部,将钩子这个钩子给去掉就行了。”
随着这句话说完。
小姨无语地说:“那你告诉我,石龟内部这个钩子,怎么去掉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“好,那事情现在不就完结了嘛?挖机弄不开,炸又不能炸,内部你也不知道怎么去掉钩子,死结了是吧?”小姨冷冷开口。
那男人缓缓开口:“雪姐......这个事情,我劝你还是思考一下!这个大坝就算你没完成,你最多只能算是失去现有的一切!但是如果你炸了,不是我威胁雪姐您.......就连你的生命,都有危险!”
帐篷里再次沉默。
最终,小姨似乎是很累了,她说:“行吧!时间太晚了,你先回去吧!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嗯!”
很快,帐篷打开,我看到一对男女从里面走出来,两人走进了不远处一个小帐篷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继续听着帐篷里的话。
小姨一下子仿佛被抽干了精神,她疲惫的说:“大虎,你也回车里休息吧!”
“好,雪姐!对讲机给你,有情况您直接呼我!”
“嗯!”
随后,我看到大虎也从帐篷里钻出来,他顺着羊肠小道,回到了车里......
而此刻,听懂一切的我已经知道。
现在,小姨的一切麻烦,都是那个大石龟。
事情,几乎变成了两头堵了。
无论怎么做,似乎都不行。
听着帐篷里小姨的沉重呼吸声,我缓缓扭过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河边的那个大石龟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