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打开房门走进正厅的小姨见我站在门口没有动作,扭过头看着我,声音轻柔:“跟上来啊!发什么呆?”
“好!”我连忙走上前。
进入房间,站在门口,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,什么叫做豪华。
八五年,小姨所住的地方家具已经全部都是意大利的板式家具,在当时许多人还不知道什么是装修的年代,已经算是超豪华的家具类型。
并且。
进入房间,我还看到了彩色电视机,电冰箱,全自动洗衣机,收录机等。
并且。
墙上的华凌牌空调也是异常醒目。
这一幕幕,看得我站在门口都不敢动作。
小姨这时走到沙发前,歪着头看着我,笑颜如花:“赶紧进来呀!”
恩了一声后,我缓缓走进了这座即使在四十年后,也毫不逊色的房间中。
实际上。
当我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之中的时候,还充斥着一种地位差距所带来的羞耻和茫然无措。
坐在沙发上,我腰板坐得很直,几乎一动不动。
而小姨则是坐在我的正前方,托着腮认真地看着我。
沉默!
无尽的沉默。
在我的目光中,小姨比以前漂亮了太多太多了,也更有气质。
这种气质,让我曾经想说的很多话,都说不出来。
噗!
最后,还是小姨率先笑了出来。
“不是,小九,干嘛啊!这么矜持干嘛?”
边说她边冲着我摆手:“行了行了!你妈早就给我写信了,说你半个月前就来找我,我还正在疑惑呢,你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来!”
“啊?”我一下子愣住了:“我妈给你说过了?”
“对啊!”
小姨从抽屉里拿出棉签和药水,走到我旁边,她如同小时候那样,伸手替我弄了弄领口,然后开始给我脑袋上涂抹药水。
过程中,小姨轻声询问:“跟我说说,到底是什么情况!你在莞城遇到了什么?我记得你不是有小姨家的地址吗?怎么不来找我啊!而且,你怎么跟瘸子张出现了争执啊!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那个,你的地址在我下火车的时候,被偷了!”
“被偷了?”小姨诧异地看着我。
“对!”
我稍微酝酿了一下话语,然后将下火车被陈允桥骗,再到后来认识谈云姐妹,帮助廖姐偷人皮,再到帮毕雅诗偷手套.......
听我讲述完,已经是半个小时后。
小姨托着腮,饶有意味地看着我:“小九,你偷技这么厉害?不对啊!小时候你没有这个技术啊!这技术,谁教你的?”
说到最后,小姨的声音已经有些严肃了。
我咳嗽了一声:“那个,我自己学的!”
“自己学的?”小姨明显是不信的,她挑着眉头看着我:“听廖洁说你自称盗门?既然是盗门,没有师傅教?”
“真是我自学的!”我一边说,一边将背包里的盗门杂谈拿出来:“就是这本书!当年小姨你走了一个月之后,我在一个地摊上买的!”
小姨疑惑地看着封面,红唇轻启,一字一顿。
“盗门杂谈!?”
“是的!”我挠挠头:“这是我在地摊上买的,不过,我帮助他们偷东西,也不全是我自己的手艺,主要是因为这个!”
说着,我又将背包的夜老鼠拿了出来。
看到后,小姨诧异地说道:“夜老鼠?”
我叹了一口气:“就是因为这只夜老鼠,我才不得已离家的!我母亲没给你说吗?”
小姨摇摇头:“信中没有说!不过.......”
她停顿了一下,表情惊讶:“小九,你就凭借这本书,和这只夜老鼠,开始动手的?”
“对的”我点点头:“小姨,其实这本书很牛逼的,里面的很多技巧都很有用!”
“是吗?”小姨伸出手询问:“是谁写的啊!”
我一边将书递过去,一边轻声开口:“是叫一个韩三江的人写的!”
此言一出。
小姨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,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:“你说谁?韩三江?”
“对......对啊!”我指着书的首页封面:“上面就是写着韩三江!”
小姨拿过那本盗门杂谈,认真地看了很长时间,这才重新递给我。
此时,我看到小姨脸色有些恍惚,于是下意识地说道:“怎么了?小姨,这个韩三江是谁啊!?”
小姨突然站起身,冲着我说:“知道这本书在你手里的,还有谁?”
我挠着头想了片刻:“好像没有几个人!”
“小九!”小姨突然看着我,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以后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你手里这本书是韩三江写的!记住,是任何人。”
看着几乎贴到我身上的小姨,我咽了一口吐沫:“好!我记住了!”
小姨这时站起身,忽然走到距离我三米远的位置,冲着我说:“小九,现在,我试探一下你的偷技!记住不要用夜老鼠,用你自己的手!”
我眨眨眼睛:“好!”
此时我还心想,小姨会怎么试探我的偷技呢?
谁知我刚说出口,小姨就语出惊人地说道:“现在,你坐在沙发上不要动,将我的内衣偷到你自己的手里!”
“啊?”
我瞬间站起来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小姨眯着眼看着我,声音柔和:“做不到吗?”
“那个.......内衣?”
“对!就是我的内衣!上面的,下面的,都可以!”
我挠挠头,脸颊涨得通红:“不是,小姨,主要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!你,可是我小姨啊!”
小姨冲着我翻个白眼:“我自己都不在乎,你怕什么?快点!我看看你能不能做到!”
我更加尴尬了,感觉想要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。
但最终。
在小姨的催促下。
我还是开始了行动!
十分钟后。
我颓废地坐在沙发上,汗如雨下地摇摇头:“不行......小姨,我还是做不到......”
小姨微微点头。
她将自己身上微微开的内衣口子重新扣上:“你的偷技确实是已经到了中等,但是距离神偷,还有不小的距离!”
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小姨:“小姨,你确定真的有人能够隔这么远解开一个人的内衣扣子?”
小姨认真地点点头。
她指着我的那本盗门杂谈,非常认真地说:“写这本的人,就可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