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毓缓缓的站起身,转头看了过去,眉宇之间全是担心的神色,“我是,请问他醒了吗?”
医生点了点头,“他说只要你进去,其他人不许进。”
许昭昭和梁音脸色沉了沉。
梁音紧忙上前一步,“我是他妈,他什么意思!”
医生摇了摇头,“这是病人自己的意愿,我们不清楚。”
“现在病人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,不要全都进去探视,一个一个的。”
温毓抿了抿唇,然后缓缓的推开门进去了。
裴沉砚就这样躺在病床上,腿被吊了起来。
温毓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,如果自己不让他去买什么蛋糕就好了。
“你,还好吗?”
裴沉砚掀起眼眸看了过来,“你说呢?温毓你要负责。”
温毓想也没想的就说,“我当然会负责了。”
想到上次他为了救自己而受伤,温毓照顾他的事,脸颊一红,“不过我照顾你仅限于帮你擦擦身体,帮你买饭之类的,上厕所这种事还是算了吧。”
裴沉砚挑眉,“想抵赖?”
温毓立即反驳,“当然不是这个意思!”
裴沉砚靠在床头没有再说话,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,终究是温毓败下阵来。
“好,我同意还不行吗,一直照顾到你,痊愈。”
裴沉砚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温毓自责的看着他的腿,“很疼吧?”
她缓缓伸手,想摸一摸,却又不敢触碰。
裴沉砚摇头,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温毓咬了咬唇,那他这么说就是在消散自己内心的愧疚,这么痛,而且都骨折来了,怎么可能没什么感觉?
就在这时,梁音推开病房的门,冲了进来,看到裴沉砚躺在病床上,满脸不在乎的模样,眼眶心疼的红了,“儿子,腿疼不疼啊?”
裴沉砚淡淡的摇头,和刚才一样的回答,“不疼没什么感觉,不用担心。”
梁音眼睛顿时变得锐利了起来,转头看温毓,“都是个扫把星害的,只要有温毓在,你就没有顺利过!妈之前就告诉过你……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裴沉砚直接冷冷的打断了,“妈。”
梁音看着自己儿子维护温毓的样子,恨铁不成钢,“她不过就是你好友的女儿,有必要对她这么尽心尽力的吗?”
裴沉砚沉默着没说话,“行了,没事的话,你还是回去吧,我腿没事,只要你少来烦我就行了。”
梁音被这话说的,气的胸前一阵起伏,“我是你妈,你怎么对我说话呢,我还不是心疼你!”
这个时候许昭昭也推开门走了进来,看着裴沉砚,她眼眶瞬间泛红,缓缓走到床边。“阿砚,我留下来照顾你吧。”
裴沉砚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,“不用,你们都离开。”
许昭昭眉头皱了起来,“可是你这样很不方便,上厕所,吃饭什么的都需要人扶着。”
梁音看着许昭昭也同意了裴沉砚的话,“昭昭,你怀着孕还是别来了,我给沉砚请一个高级护工,不用担心。”
裴沉砚抬头看了过来,指了指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温毓,“她来照顾我就可以,你们都走吧。”
梁音听了这话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,“什么?你让这个扫把星照顾你,指不定她会把你磕成什么样子。”
裴沉砚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阴沉,“妈,这种话我不想再听一遍。”
梁音脸色难看至极,自己儿子居然这么维护温毓,她必须得尽早解决温毓才行。
“好,我不说她,我还是得给你请个护工,温毓他又没有照顾过人,万一照顾不对劲怎么办?”
裴沉砚若有深意的看着温毓,“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经验?”
温毓想到上次的事,感觉还历历在目,她低着头说,“婆婆你放心吧,我会好好照顾他的。”
梁音也不再说什么反对的话,然后叫着温毓出来一趟。
温毓看了裴沉砚一眼,然后跟着梁音走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许昭昭和裴沉砚,许昭昭然后红红的在床边坐了下来,“沉砚,你千万不要,有什么事啊,宝宝,已经胎动了,我都感受到了。”
裴沉砚听完这话,眼眸动了一下,一直面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,“动了?过几天安排去产检。”
许昭昭点了点头,“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?”
裴沉砚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“如果腿能走的话,我就陪你。”
许昭昭心中有些踏实了,“那不着急,现在还没到月份。”
裴沉砚点了点头,就在这时,许昭昭眉头忽然皱了起来,脸色骤变,整个人都跑进了洗手间,呕吐了起来。
听着这里面人在呕吐的声音,裴沉砚脸色变了变,等着许昭昭出来的时候,递给她一瓶水。
“喝点水漱漱口。”
许昭昭接了过来,甜蜜的笑了笑,“谢谢阿砚。”
裴沉砚叹了口气,“你辛苦了。”
许昭昭立即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,“只要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,做什么事都不辛苦。”
裴沉砚说着拿起了手机,给她转了一笔钱。
许昭昭看着到账六位数的消息,心中一喜,还故作矜持的看着他,“沉砚你这是什么意思,给我转钱做什么。”
裴沉砚,“想买什么就去买点,想吃什么就去吃,别担心钱,有我在。”
许昭昭听了这话,心中甚是舒畅,裴沉砚可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给温毓赚钱吧。
他对自己还是特别的。
另一边走廊。
梁音和温毓站在病房门口,都听到了里面的声音。
梁音才拉着温毓走到了一旁,脸色沉了下来说,“刚才你也听到了,昭昭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有胎动了,沉砚自己腿受伤这么严重,还坚持陪她去产检,还给她转了那么多钱,只为了让她想吃什么吃什么。”
温毓头更低了,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闷的不行。
梁音说,“所以,我劝你,不要自取其辱,温毓,我们裴家带你不薄,在这期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你心里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