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没事的话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许昭昭自然的走过去,挽住她的手臂,“阿砚刚才叮嘱过我,你毕竟算是我们的侄女,不能让你出什么事。”
侄女,果然在裴沉砚心中,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侄女罢了。
他那些秘密怎么可能和自己分享。
温毓把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,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许昭昭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就别为难我了,不安全把你送回去,你小叔可是要生气的。”
他有什么可生气的,他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吧。
温毓依旧坚持摇头,“说了不用,就不用麻烦你了。”
她说着就扭头走了,许昭昭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,消失在转角,然后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意。
可不是她不带她回去,是温毓自己不愿意和她一起回去,许昭昭也没有什么办法。
她下了楼,门口已经等了两排保镖,见到她出来,立即走上前去,“夫人,先生让我们护你回去!”
许昭昭还没等开口说话,那些保镖一看眼前的人不是温毓,都愣了一下,面面相觑。
这人怎么不是夫人?
许昭昭面色有些冷,“温毓不愿意下来,她说今天晚上要留在公司加班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那些保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,没有听许昭昭话的意思。
许昭昭脸色沉了下来,拿出了和裴沉砚的结婚证。
“我是裴沉砚合法的妻子,我就是他的夫人,你们还想不听我的话?”
结婚证一出来,他们就没有人敢忤逆了,这样一看许昭昭确实算的上是夫人。
可裴总让他们保护的是温毓啊,现在没看到人他们怎么能贸然离开?
许昭昭见他们依旧固执,气的牙痒痒,这些人怎么和温毓一样让人讨厌。
她摸了摸肚子,脸色变了变,“我肚子有些不舒服,我这里面可是裴家的继承人,如果有了什么闪失,你们承担得起吗?”
“夫人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!”
许昭昭冷冷的说着,“温毓说她等一下忙完自己下来,我们先去医院吧,耽误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,你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。”
那些保镖顿时就在前面开路了,这肚子里面的和里面那个孰轻孰重,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。
许昭昭上了车之后,眼眸凉凉的回头看了大厦一眼,勾了勾唇。
车子很快消失在转角。
温毓刚从另一边下来,刚踏出大厦,脚步就猛的顿住了。
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自己,猛的一转头,身后空无一人,甚至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太真实了,她摩挲了一下手臂,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,暗自的给自己打气。
没关系,温毓,不就是下班而已嘛,你之前也不是没有自己下过班,怕什么?
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,难道路上还会突然冲出几个人来绑架你吗,太可笑了。
温毓想着想着,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,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增加胆量。
走进了深深的夜色中,这边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,乌漆嘛黑,什么都看不到。
温毓忽然有些后悔,刚才倔强了,如果和许昭昭一起走就好了。
可是现在她都已经走了,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她一边恼着一边打开了手机手电筒,然后朝着路边走去,刚想打网约车,身后巷子里忽然冲出来两个人,在温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猛的冲过来,捂住她的嘴,不让她发出任何的声音,然后狠狠地将她拖到了巷子里。
温毓影子逐渐消失,她的呜咽声也逐渐被深夜吞没。
……
“谁让你们她一个人扔在公司了!”
裴沉砚脸色阴沉的转过身来,看着站在两排的保镖,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们都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还不是因为昨天那个怀着孕的夫人说自己肚子不舒服,还说温毓说要自己回来,不和他们一起,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公司。
现在人被绑架了,他们也有着推卸不了的责任。
“裴总,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夫人!”
裴沉砚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整个办公室,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冷若冰霜,狠厉的幽光从深邃的眼眸中划过,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的响起,“都给我去找!找不到人都不许完整的回来!”
两排保镖瞬间就冲了出去。
裴沉砚跌坐在椅子上,捏着眉心,那张冷峻的脸上此时没有半点血色,布满着浓郁的杀气。
他一听到温毓失踪的消息连夜赶了回来,路上一刻都不敢耽搁。
她胆子那么小,以前连停电的时候都会躲在自己的被窝里,被绑架她怎么能承受得了?
一想到她瑟瑟发抖的被绑在十字架上,裴沉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,他忽然低呵了一声,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都散落在地上。
许昭昭恰好推门进来,文件散落在她的脚边,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。
抬头就看到浑身充满肃杀之气的裴沉砚,她吞咽了一下口水,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走。
冷冽让人不寒而栗的嗓音缓缓的响起,“进来。”
许昭昭浑身僵了一下,她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急促,然后迅速调整好了表情,转身,缓缓蹲下,捡起了地上的文件,笑着走了过去。
“阿砚,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裴沉砚缓缓的掀起眼眸,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,只余下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暗,让人不自觉的呼吸慢了下来。
“昨天,我是怎么告诉你的?”
许昭昭手蜷缩了一下,“阿砚,我……”
裴沉砚怒喝,“说话!”
许昭昭吓得身子一紧,“昨天我是想温毓和我一起下来的,可是她拒绝了我,不是我不想等她,是因为我昨天肚子有些不舒服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阿砚,我问过她的,我真的没有骗你。”
裴沉砚缓缓的站起身,眼眸锐利,走过来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,那股压迫感油然而生。
他缓缓的掐住她的下巴,挑了起来,“你是怎么问她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