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点到为止。
董弘毅是聪明人,即便当下没反应过来,不出半天时间,也会寻思过味儿来。
从医院出来,窦苒一脸懵。
完事了?
刚刚她们做什么了?
窦苒站在梵音身侧,强忍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没忍住,“梵总,您不是检查身体吗?”
挂号单被梵音捏在手里。
轻飘飘的。
梵音,“不检查了。”
窦苒,“刚刚那位董总,我没记错的话,之前也是在万辉生物总部任职。”
梵音不说话盯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看。
烟瘾犯了。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纪淮洲的身影。
窦苒话落,见梵音不说话,再次出声,“梵总……”
梵音红唇挑动,“窦苒,去帮我买盒烟。”
窦苒,“啊?”
梵音,“去对面便利店帮我买盒烟,钱微信转你。”
窦苒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,忙说,“不是钱的事,是,是……”
梵音倏地一笑,接着她的话继续说,“是没想到我会抽烟。”
梵音说出了窦苒的心声。
窦苒一时间有些囧。
梵音唇角弯笑,“偶尔抽。”
窦苒,“我去买。”
窦苒再次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了一盒卡比龙。
梵音接过,掏出手机给窦苒转了二百。
窦苒看到转账金额,忙给梵音退钱。
用不了这么多。
梵音没收她退回的钱,打开烟盒拿出一根点燃,提唇说,“疫苗配方数据泄露的事,董总也参与了。”
窦苒愕然。
梵音吐烟圈,“我赌他有良心。”
窦苒,“所以,您这次来海城,根本不是为了给家里人看病,也不是为了给自己看病,是为了找董总。”
梵音坦言,“是。”
窦苒思忖了会儿,又问,“那您挂号是……”
梵音轻笑,“秘密。”
窦苒抿唇,“如果董总没有良心呢?”
梵音,“自首和被迫自首的区别而已。”
严格意义上来说,结果都一样。
没什么区别。
彼时,万辉生物总部,助理走进游钟办公室,附耳低声说,“梵总去了海城。”
游钟正忙着签字的手一顿,抬眼,慢条斯理合上笔盖,“去找董弘毅?”
助理道,“瞧着不像是专程去找董弘毅,她挂了乳腺外科。”
游钟若有所思。
助理又说,“梵总给了董总一张银行卡。”
游钟还在思考梵音去肿瘤医院做什么,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事,随口道,“当初在公司的时候,两人关系就不错。”
助理,“游总,您说梵总……”
助理正说着,办公室门被从外‘砰’的一声推开,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一身私人高定,踩着高跟鞋噘着嘴进来,身后还跟着游钟的秘书。
秘书一脸焦急尴尬,“林小姐,我说了,游总在开会……”
说完,秘书悬着一颗心看了游钟一眼。
女孩儿娇嗔表达不满,“开会?两个人开哪门子会?”
秘书无从辩解。
游钟抬抬手,“小沈,你和小许先出去。”
站在他身侧的助理闻言向后退两步,“是,游总。”
秘书,“是,游总。”
待两人离开,办公室里只剩下游钟和女孩儿,女孩儿几步上前,一把挽住他手臂,撒娇道,“上周你为什么没去我家里吃饭?”
游钟薄唇勾起一抹儒雅的笑,“公司出差,没办法的事。”
上周,他被薛敏缠的紧。
整整两天,床都没能下来。
女孩儿撇嘴,“工作重要,还是我重要。”
游钟身子向后靠,眼神里满是宠溺,“不工作,怎么养你?”
听到游钟的话,女孩儿红了脸,但到底还是有小情绪在,往后退两步,娇嗔跺了跺脚,“谁用你养。”
游钟轻笑看眼前小姑娘上不了台面的撒娇,眼中温柔不减,“不用我养,你想让谁养?”
女孩儿被他这副姿态迷得晕头转向,进门时的不满气焰卸了一大半,往他办公桌上靠,“我大人大量,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游钟适时伸手,牵起女孩儿的手把玩。
办公室里落针可闻。
这样的黏腻拉扯,莫名带着一丝小意温柔。
女孩儿最后那点气也消了,用脚上的高跟鞋蹭游钟的皮鞋,“我爸让我喊你晚上去我们家吃饭。”
游钟笑笑,“好。”
女孩儿,“这次不准再放我鸽子。”
游钟,“不会再让我的大小姐生气。”
女孩儿噘嘴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女孩儿全名叫林璐。
游钟刚定下的未婚妻。
她还有另一层身份,梵音同母异父的妹妹。
林璐说完,想到了什么,弯腰凑到游钟跟前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问,“你不会还惦记梵音吧?”
游钟眉眼含笑,“怎么会。”
林璐,“最好是这样,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。”
梵音这边,回到酒店后不久,就收到了董弘毅的信息。
【梵总,你的忙,我帮不上。】
董弘毅捅破了这层窗户纸,梵音也没继续跟他装傻充愣,回复:董总慢慢考虑,不急。
董弘毅:梵总,我有我的难处,希望你能体谅。
体谅?
什么样的宽宏大量,能体谅一条人命?
况且,失去生命的人是乔圆。
她凭什么替她去体谅?
慷他人之慨?
梵音言辞犀利,没有多余废话:董总,小泽今年二十六岁,乔圆今年恰好也二十六岁。
这条信息发出,董弘毅那边久久没再回复。
直到凌晨,董弘毅才回了句:梵总,再给我点时间。
次日。
梵音订的中午的机票,跟窦苒飞内蒙。
飞机上,窦苒问梵音,“梵总,您会一直在内蒙呆下去吗?”
怎么看,都是京都更有发展前途。
梵音看窗外风景,“一直呆下去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两人落地机场,开车回扎兰。
约莫晚上六七点,车停在阳惜饭店门口。
人是铁、饭是钢。
经济舱的饭,让人食难下咽。
把车停好,梵音带着窦苒进饭店。
找了个地方落坐,梵音起身轻车熟路地走到冰箱前给窦苒拿喝的。
她刚站在冰箱前,身后一个滚烫炙热的高大身躯贴上她,长臂越过她头顶拿啤酒,嗓音低哑带着浑笑,“男朋友呢,回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