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圆买的黑芝麻馅。
纪淮洲原本还拿了一包花生馅,在手里掂了两下,又扔了回去。
花生馅是他爱吃的。
但梵音不喜欢。
梵音烦这个味儿。
以前每年正月十五吃汤圆的时候他懒得分开煮,她就盯着一锅汤圆一口都不吃。
哪怕他能给她精准地挑出哪个是黑芝麻馅。
结账的时候,梵音掏出手机付钱,纪淮洲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,伸手把她手机挡回去。
便利店老板笑吟吟,“兄妹俩谁买单不一样。”
从便利店出来,纪淮洲站在门口点了根烟。
梵音在他身侧站了会儿,觉得冷,没说话,率先上了车。
纪淮洲叼着烟抽,隔着车窗看梵音。
一身得体的西服外套,里面是不失女性知性温柔的奶咖色针织长裙。
大v领。
气场十足,身材也能撑得起来。
是真漂亮。
让人一眼难忘的那种惊艳。
纪淮洲一直都知道梵音是蛇蝎美人。
可他没办法,一个跟头栽进去,甘之如饴。
一根烟抽完,纪淮洲掐灭烟蒂上车。
见他上来,梵音打转方向盘。
车抵达住的小院,是在十多分钟后。
车停下,梵音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,纪淮洲起身,长腿一迈,跨到了驾驶位上。
车内空间有限,纪淮洲又人高马大,驾驶位顿时显得格外逼仄。
梵音红唇翕动,目光盯着纪淮洲看。
纪淮洲大手摸索座椅旁的按钮,把座椅向后放倒。
空间有了,纪淮洲收回手捏梵音下颌。
纪淮洲在草原上常年风吹日晒,皮肤是健康小麦色,掌心有茧,指腹略糙。
可梵音不一样。
她常年呆在实验室。
平日里又养得好。
皮肤白皙娇嫩。
两人贴在一起,反差感荡得人心晃。
纪淮洲没像上一次迫不及待落吻而下,而是仗着体位优势用眸光一寸寸观摩梵音。
观摩她眉眼,观摩她脸颊,从鼻尖上的红色小痣,再到微张的红唇。
直到梵音不由得攥紧垂在身侧的手,他还是没停。
梵音挑唇,“纪淮洲……”
纪淮洲眸光已经扫向她平坦小腹,闻声抬眼。
两人视线相撞,梵音抿紧唇角。
纪淮洲眸色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地坏笑,“这就忍不了了?”
梵音清浅吸气,有意调整自己的呼吸。
可纪淮洲哪里允许,头一低,吻在她唇上。
谁说爱而不得才是最折磨人?
明明最折磨人的是情满意足,却勾着你难耐难忍,就是不送你上云端,才最煎熬。
梵音咬纪淮洲下唇的时候细腰微拱。
纪淮洲嗓音沙哑含笑,“求求我。”
梵音贝齿一狠,纪淮洲薄唇见了血。
他也不恼,蹭着梵音发丝的细汗安抚,“乖……”
梵音眼尾被磨出了红。
纪淮洲大手划过她腰间往下探。
纪淮洲,“音宝儿……”
……
夜风徐徐,携着秋雨拍打在车窗上。
车厢内温度一节节攀升。
随着温度一起攀升的,还有梵音。
她难耐、难忍、难熬、媚眼如丝……
……
事后,梵音被纪淮洲用大衣包着抱在怀里。
他拧开矿泉水瓶小口小口喂她喝水,梵音全身汗津津。
纪淮洲,“还算满意?”
梵音嘴硬,“一般。”
纪淮洲也不恼,挑挑眉峰。
梵音嫌身下硌得慌,推开他下车,裹紧外套,回了院子。
目送梵音离开,纪淮洲低头看自己……
啧……
消停点……
……
这一晚,梵音还是住在二楼。
纪淮洲在她门口站了会儿,终究是没敲门。
明明刚刚还一室旖旎。
此刻两人又恢复了桥归桥、路归路。
纪淮洲戏谑,某人最擅长提起裤子不认人。
晚上睡觉前,梵音收到了纪淮洲的信息:爽完就扔?
梵音都快睡着了,看到这条信息脑子瞬间清明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头埋进枕头里。
她确实是爽完就扔。
刚刚纪淮洲什么都没做。
只有她,身心愉悦。
次日。
梵音起床洗漱时,石桌上已经放着煮好的汤圆。
等她洗漱出来,温度刚刚好。
纪淮洲坐在她对面,懒懒散散叼了根烟。
他看着她吃汤圆,微微眯眼,“搬回来?”
梵音低垂眼眸,神色平静如水,“不方便。”
纪淮洲咬扁嘴角烟蒂,“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。”
梵音抬眼,“我男朋友这两天要来。”
纪淮洲盯着梵音看,半晌,冷笑出声,“梵音,没瞧出来,你人长大了,玩得挺花。”
梵音再次垂眼,小口吃汤圆,甜香的黑芝麻在她嘴里爆汁散开,声音淡淡说,“我只是来者不拒。”
梵音吃完汤圆就走了,头都没回。
纪淮洲闷头接连抽了两根烟,最后伸手端起她剩下的汤一口气干了。
从小院里出来,梵音开车回公司。
没什么人要来。
是她要去海城。
她不想告诉纪淮洲。
不是刻意想隐瞒,是怕纪淮洲刨根问底。
有些事,她不想他知道,更不想他掺和进来。
回到公司,梵音简单交代了些近一周的工作流程,就离开了公司,请假理由,是家里有人生病。
没有人了解梵音的底细。
所以对于她这个理由,也没有人怀疑。
只是她开车到机场的时候,撞见了一个熟人。
是窦苒。
窦苒跟梵音对视,攥紧手里的行李箱拉杆。
梵音轻笑,还有什么猜不到的,“跟踪我?”
窦苒一张脸涨红,表现还算淡定,“没有。”
没有是假话。
哪有什么碰巧的事。
梵音落眼在窦苒脸上看了几秒,把手里行李箱往她面前一推,转身提唇,“机票买了吗?我要去海城。”
窦苒接住梵音推过来的行李箱,“还没买。”
梵音从兜里掏出手机,“身份证号。”
窦苒,“230***************”
梵音,“我身边不养闲人,也不养废物,今晚落地海城,你最好把你的底细给我交代清楚,不然,我怕你有命跟着我去,没命回来……”
说罢,梵音又补了句,“窦苒,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