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梵音留宿在纪淮洲院子里。
她原本进了院子径直要上二楼,却被纪淮洲拎到了浴室。
浴室门一关,淋浴打开,直接把她推到了淋浴下。
随着淋浴水浇下,梵音用脚踹纪淮洲。
纪淮洲也不躲,任由她拳打脚踢。
半晌,估摸着她打累了,纪淮洲大手一伸,勾住她细腰将人带进了怀里。
紧接着,纪淮洲俯身逼近,把人抵在墙壁上接吻。
这个吻又急又霸道。
梵音连基本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伴随着的,还有纪淮洲灼热发紧的呼吸。
一吻结束,纪淮洲抵着梵音额头看她反应,“看我为你失控,有成就感吗?”
梵音撩眼皮,眼尾泛红。
看着眼前人被自己带动起来的欲念,纪淮洲低笑,“这些年,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这样?”
梵音呼吸还没平稳,红唇翕动,“多得很。”
纪淮洲脸上的笑一秒定格,一只大手捏住她下颌,“多的很?”
梵音,“你呢?这些年有多少个?”
纪淮洲恶劣地笑,“也多得很。”
梵音垂眼眸,往下看,在观察到某处时,抬眼,笑容比纪淮洲还混,“是吗?”
纪淮洲喉头一哽,笑容凝固。
梵音语气轻飘,“瞧着不像。”
纪淮洲,“……”
梵音从浴室离开的时候全身湿漉漉。
她故意脱了外套,里面被打湿的长裙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紧紧包裹。
纪淮洲靠着墙壁看她的背影,喉结滚动。
淋浴的水还在流。
温热的。
下一秒,他抬手换成了凉水。
次日。
梵音清早起床,下楼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方正。
纪淮洲的发小。
就是之前她打听消息,对方说已经跟纪淮洲多年不联系的那位。
瞧见梵音,方正像是见了鬼。
原本他嘴里正啃着一块西瓜,西瓜瓤噎进了嗓子眼,一阵猛咳,憋得一张脸通红。
梵音看到了,假装没瞧见,提步进了洗手间。
方正缓过劲来,一个箭步进了厨房,一把抓住纪淮洲的手臂说,“你不是说梵音那丫头搬走了吗?怎么还在?”
纪淮洲眉峰轻蹙,“昨晚发生了点事,借住。”
方正,“老纪,别人都是吃一堑、长一智,你别吃一堑、吃一堑、再吃一堑……”
光吃堑了。
智一点不长。
纪淮洲嗓音沉沉,“我自己有分寸。”
方正,“你有个六。”
说完,方正回头看洗手间。
梵音洗漱完,从洗手间出来,轻车熟路走进厨房,“橘子。”
梵音话落,纪淮洲随手拿了一个递给她。
她接过,剥开吃了两瓣,嫌酸,直接丢在了橱柜上。
见状,纪淮洲拿起吃了一口,紧绷下颌没吭声。
方正站着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,焦急地跳脚,“不是,老纪,你怎么还这么惯着她!!”
纪淮洲忙活做饭,一脸不耐烦,“吃个橘子而已。”
方正,“那是橘子的事吗?”
他本以为现在梵音在纪淮洲面前应该怂得像个鹌鹑。
毕竟他们俩当年,梵音是怎么负纪淮洲的,身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梵正东被抓,家里房子被债主收走,梵音跟着纪淮洲回了老家,吃他的、住他的、花他的、最后还把人吃干抹净。
这也就算了,最让人气愤的是,她最后还甩了纪淮洲五十万拍拍屁股走了。
之前种种,她现在就算不怂,也应该夹着尾巴做人。
谁曾想,梵音还跟几年前一样,趾高气扬。
方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纪淮洲,“这些年,你就没个心动的?”
纪淮洲熄火,没接话,把锅里的面条盛到碗里,转身走出厨房,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梵音蹲在院子角落看墙根顽强生长出的花,听到动静,起身走到吃桌前吃早餐。
两人对视,目光一触即离。
方正看着这一幕,气得牙痒痒,迈步跟出来,在石桌旁坐下,“梵音,好久不见。”
梵音抬眸,“方正哥。”
方正咧嘴笑,“你们兄妹俩还真是有缘分,在这个地方还能遇到。”
方正故意把‘兄妹’两个字咬得极重,生怕梵音会对纪淮洲有非分之想。
梵音淡声接话,“碰巧。”
方正笑笑,“是吗?只是碰巧?我还以为是你故意的。”
梵音闻言低垂眼眸。
纪淮洲冷声警告,“方正。”
方正头不抬眼不睁,假装没听到,继续跟梵音说,“梵音,几年前你走得急,有些话我也来不及跟你说,今天遇到,那我正好跟你说两句,你说你那些年做的事,是真不地道……”
方正说,“梵音,你爸去世,你那个亲妈明知道你无家可归还不管你,左姨都因为你爸入狱了,老纪还不计前嫌把你带回了老家,供你吃、供你喝、供你上学,为了能让你上高中考好大学,他自己去念职高……”
方正又说,“当初你跟老纪,也是你主动的吧,没人逼你,老纪为了躲你都不敢回家了,可你呢,胆大包天,根本不给他退缩的机会。”
方正继续说,“你们俩闹分手那会儿,你断崖式断联,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老纪,老纪整个人半死不活,还寻过死……”
方正越说越生气,纪淮洲突地地吼一声,“方正!!闭嘴!!”
被纪淮洲这么一吼,方正也来了气,啪地一拍桌子起身,“怎么?还说不得?纪淮洲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特么怎么还是这么贱!!”
纪淮洲一张脸铁青,棱角分明的下颌绷得紧,就连身侧的手都随之攥紧。
眼看两人气氛剑拔弩张,梵音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离开。
看着梵音离开的背影,方正怒吼,“梵音,做人特么得讲良心,不图你知恩图报,但你特么也不能恩将仇报吧?薅羊毛也不能逮住一只羊薅!!”
梵音闻言,脚下步子一顿。
三五秒,她再次迈步,一阵冷风吹过,她眼眶红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