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音留了下来。
院门推开,她踩着高跟鞋率先进去。
纪淮洲一手抄兜,一手拿着门锁,同样攥得紧。
梵音一如之前住在这里,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漱。
纪淮洲走到石桌前把门锁放下,往洗手间方向走了几步,从兜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叼在嘴前点燃。
紧接着,他嗓音沙哑说,“洗漱用品你都带走了。”
梵音伸手拿他平日里用的香皂,“嗯。”
纪淮洲看着自己的香皂在她手里打出泡沫,喉结滚了滚,“你平时用什么牌子,发给我,我给你买一套备着。”
梵音红唇轻挑,“不用。”
纪淮洲闻言,眸色暗了暗,没再吭声。
半晌,他低垂眼眸,嘴角勾起一抹轻嘲。
她这哪里是拒绝他买护肤品。
明摆着就是在拒绝他。
下一秒,梵音纤细手指拿过纪淮洲挂在一旁的毛巾,在脸上轻擦了两下,背对着他说,“我前阵子囤了不少,这周六我拿过来一套就行。”
梵音话落,纪淮洲掀眼皮,舌尖抵过一侧脸颊,懒散道,“也行。”
梵音回头,不解风情,一盆凉水浇下来,“你也买不起。”
纪淮洲刚软下来的眼神顿时凌厉。
两人对视,许久,纪淮洲气笑,“是,我是不如梵总有钱。”
梵音没接他这句话,从洗手间出来,细腰在月光下摇晃,迈步上了楼。
梵音还是住在她之前的房间。
纪淮洲抬头,看着那抹熟悉的灯光亮起,把嘴角烟蒂咬扁。
另一边,瘸子张在回程的路上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月的电话。
彩铃响了会儿,电话那头被接起,苏月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,“喂。”
瘸子张嬉皮笑脸,“这么晚了,是不是打扰苏老师休息了?”
苏月抿唇,“没有,有什么事你说。”
瘸子张嘿嘿一笑,“苏老师,梵音那件事,你这边进展到哪一步了?不会黄了吧?”
提到梵音,苏月咬下唇,“不会,你们等我消息就行。”
瘸子张,“行,那我们就等苏老师消息,不过……”
不过什么,瘸子张故意拉长调调。
苏月也不是傻子,自然听出他还有话外音,“有什么话,你直接说就行。”
苏月其实挺瞧不上瘸子张。
除了身体上有残疾,还没什么文化,长相也歪瓜裂枣。
而且还经常仗着蒋五的名头耍横。
苏月话毕,瘸子张意味深长说,“苏老师,我觉得梵音这件事,还是尽快的好,免得夜长梦多,不瞒你说,我跟五哥今晚遇到纪淮洲和梵音了,你猜他们俩在做什么?”
瘸子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甚至生怕事儿小,“他们俩在巷子里亲嘴。”
苏月眸子一紧。
数秒,苏月咬牙切齿,“你确定看清了?”
瘸子张,“苏老师,瞧您这话说的,我是腿瘸,又不是眼瞎,不光我看见了,五哥他们都看见了。”
苏月沉不住气,一张脸气得通红,“不要脸。”
瘸子张知道苏月对纪淮洲那点小心思,故意拱火,“谁说不是呢,大庭广众之下,哎……”
说着,瘸子张添油加醋,“都说纪淮洲坐怀不乱,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,你是没见他们俩在巷子里,啧,也就是我们突然出现,不然,指不定会做到哪一步。”
瘸子张描述的太细致,苏月这下完全被勾起了火,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瘸子张,“所以我说,苏老师,梵音的事,你得抓紧啊。”
苏月,“我会尽快。”
瘸子张是个聪明的,见好就收,担心言多必失露出破绽,“行,苏老师,那我就不打扰你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苏月攥紧手机,“你也是。”
挂断电话,瘸子张看向坐在一旁的蒋五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“五哥,搞定了。”
蒋五单手撑下巴,“做得好。”
瘸子张,“这个苏月,长得丑、想得美,居然还敢打纪淮洲的主意,也是可怜了贺卓那个蠢的……”
蒋五似笑非笑,没接话。
瘸子张又道,“她要是有那个梵音三分之一的美色,纪淮洲或许……”
瘸子张话说至一半,蒋五回头看他,“那个梵音很美吗?”
瘸子张愣了几秒,讪皮讪脸道,“反正我长这么大,没见过比她更美的。”
蒋五,“纪淮洲倒是会挑好的吃。”
瘸子张,“那个梵音,不光长得美,还清冷,一看就有韧劲,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……”
看着瘸子张猥琐的脸,蒋五瞥他一眼,“你别作死,小心纪淮洲弄死你。”
瘸子张笑笑,“您就是借我二百个胆子,我也不敢啊,您又不是没瞧见今晚纪淮洲那个架势……”
蒋五也想到了那个画面,挑挑眉,“你说,护林队的原则和梵音,他会选择哪个?”
瘸子张犯难,“这个……”
蒋五玩味儿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次日。
梵音清早起床的时候,纪淮洲正在厨房烙饼。
小葱油饼。
两面金黄,又撒着细碎的绿。
瞧着就有食欲。
除了口腹之欲,男色也很蛊人。
纪淮洲下半身穿了一条工装裤,上半身什么都没穿,嘴角斜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又痞又帅。
再加上他那张懒散又禁欲的脸。
把女人魂都能勾出二里地。
梵音眯眼,忽然就有些明白阳惜之前为什么会栽在纪淮洲身上。
其实不止是阳惜,还有从前的自己。
纪淮洲一回头,就见梵音半眯眸子瞧他。
他冷笑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她这个眼神,他可太懂了。
她馋他……身子……
爱不爱抛开不说。
身子是指定馋。
纪淮洲熄火回头,颀长的身子往橱柜上倚,低头点烟,宽肩窄腰、壁垒分明的腹肌展露无遗……
随着香烟点燃,纪淮洲抬眼,吐一口烟圈,说话语气故意带着轻浮的调调,“好看吗?”
梵音水眸潋滟,“还行。”
纪淮洲轻笑,又问,“喜欢吗?”
梵音抿唇。
纪淮洲把香烟重新叼在嘴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冲梵音勾了勾,“音宝儿,过来看,距离那么远,能看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