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淮洲的低吼响彻整个院子。
梵音在门口站了会儿,迈步下台阶,仰头看向夜空。
今晚天空如墨,繁星点点。
天气不错。
一如她此刻的心情。
梵音盯着夜空看了几分钟,淡漠的脸上勾起一抹笑,转身回了二楼。
次日。
梵音起床的时候纪淮洲不在。
厨房里有放凉的绿豆汤,还有一份打包好的水果。
草莓、西瓜、橙子。
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。
梵音懒得把绿豆汤端到院子里,在厨房站着喝了一小碗,然后拿起水果离开。
公司这边,自从赵坤被送走后,消停了不少。
大约是看到了赵坤的前车之鉴,每个人都开始安分守己、各扫门前雪。
哪怕有那么几个刺头,这个时候也不敢造次。
梵音一如从前忙碌。
中午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,窦苒上前跟她说话,“梵总。”
梵音摘口罩,“怎么了?”
窦苒说,“宿舍那边可以搬了。”
梵音神色淡淡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窦苒又问,“您看,您是周末搬还是?”
梵音思忖了会儿,提唇说,“今天就搬吧。”
窦苒点点头,“需要帮忙吗?”
梵音道,“不用,没多少东西。”
窦苒,“好。”
两人简单交流,梵音回到办公室换了件衣服,然后去了食堂吃午饭。
吃饭期间,她给纪淮洲发了条微信:我今天搬走。
纪淮洲那边没立即回复。
等到梵音饭后回到办公室小憩,他那边才极为冷漠疏离地回了一条:知道了。
彼时,纪淮洲脸色铁青刚巡护回到休息站。
见他目光落在手机屏上,脸色不好看,贺卓凑上前,“纪哥……”
纪淮洲沉着脸抬眼。
贺卓趁机往屏幕上瞥了一眼,没看清对话内容,但是看清了对话框的备注:音宝儿。
音宝儿?
他认识的人里面有‘音’这个字的,只有梵音。
贺卓不由地咂舌。
真没瞧出来,梵老师看起来那样高冷的一个人,居然给自己取这么可爱的微信名。
或许,这是她小名?
贺卓脑子里乱七八糟想,纪淮洲这头已经摁灭手机屏收起了手机,“有事?”
刚刚他想做什么来着?
哦,对,他是见纪淮洲脸色不好看,所以凑过来关心一下。
贺卓,“纪哥,是不是蒋五那小子又给你找麻烦了?”
纪淮洲冷眼瞥他,“你不给我找麻烦就行。”
贺卓挠挠头,“纪哥,你还生气呢。”
纪淮洲盯着贺卓看,冷着的脸缓和些。
这二年,他一直把贺卓当弟弟看。
贺卓待他,也是当亲哥。
苏月的事,他其实没有别的意见,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。
纪淮洲,“日子定下了?”
这日子自然是问结婚的日子。
提到结婚,贺卓脸上堆笑,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欢喜,“定下了,下月初八,这个月初八订婚。”
纪淮洲,“嗯。”
已成定局的事。
多说无益。
贺卓笑嘻嘻,“纪哥,我知道你对苏月有意见,我知道你心疼我,你觉得她那样的家庭肯定会拖累我,你放心……”
贺卓蹲在纪淮洲跟前给他宽心。
纪淮洲看他,懒得说了,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,沉声道了句,“自己长点脑子。”
贺卓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,还是没听懂,反正应得挺快,“是,纪哥。”
纪淮洲抽烟,眯着眼看远处。
当天晚上,纪淮洲回家的时候,梵音正拎着她的行李箱下楼。
两人对视,纪淮洲肩膀莫名有些塌,“需要帮忙吗?”
梵音闻言,拎行李箱的手一松。
纪淮洲嘴角轻扯了下,眼含冷笑上楼,大手一提,把行李箱扛在了肩膀上。
从下楼到出远门,两人一句话没说。
直到把行李箱搬上车,两人才正视看向对方。
梵音水眸平静,声音淡淡,“这段时间,多谢照顾。”
纪淮洲面无表情,“滚吧。”
梵音,“纪淮洲,你是不是不会说人话?”
纪淮洲,“你做人事吗?让我说人话?”
梵音眯眼。
纪淮洲往前跨一步,低头看梵音,“这阵子,我没把你剥皮抽筋,你就应该感恩戴德,你还希望我跟你好言好语?”
两人从见面就剑拔弩张。
道别也是不欢而散。
开车前往公司宿舍楼的路上,梵音紧抿唇角。
这边,纪淮洲目送她离开,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:梵音,你滚吧,滚得越远越好。
信息发出,梵音扔在中控上的手机震动。
过了几秒,梵音拿起手机,直接把纪淮洲拉进了黑名单。
自从梵音搬走,两人就再也没了交集。
偶尔在阳惜的饭店遇到,都是犟种,连头都懒得点。
护林队的都是男人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倒是阳惜,一来二去,三番五次,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一次两人在饭店遇到再次冷着脸擦肩而过,阳惜凑到梵音跟前八卦,“你跟纪淮洲吵架了?”
梵音用纸巾擦桌上的油渍,“没有。”
阳惜撇嘴,明显不信。
梵音抬眼,“来一碗烩面,再来一份酱牛肉,再来一份醋溜土豆丝。”
阳惜用笔在手里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,“都给你来小份吧,大份你肯定吃不了。”
梵音冲她眨眼,“请你吃。”
阳惜闻言,眼睛亮晶晶,“真的?”
梵音扫了眼饭店,不算忙碌,“喝点?”
阳惜把手里小本子往桌面上一拍,“求之不得。”
说罢,阳惜埋头又写下两道菜,大手一挥,让服务员送到后厨,随后跟梵音说,“今晚宰你一顿。”
梵音,“巧不巧,我今天刚好开工资。”
阳惜,“这不巧了!!刚好给我花!!”
阳惜话落,没被梵音带偏话题,继续刚才的话,“我觉得你跟纪淮洲之前气氛不对劲,你跟我说实话,你们俩到底怎么了?”
纪淮洲虽然对女人一直不热络,但也从来没对谁这么甩脸子。
梵音睁眼说瞎话,“有吗?没有吧?”
阳惜撇撇嘴,脑子灵光一闪,想到了什么,倏地凑到梵音脸前,“你们俩不会是在同居的那段日子里发生了点什么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