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早。
梵音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,电话那头苗莉说,“昨晚忘了跟你说,总部这边派了个助理到你那里……”
梵音皱眉,睡意全无。
苗莉道,“不是想监视你,就是想架空你,反正没好事。”
梵音目光落在天花板,“知道了。”
苗莉声音带着狐疑,“你说游钟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调查他?”
梵音说,“即便现在不知道,以后也会知道。”
别看游钟年纪轻轻。
实际上是个老狐狸。
而且还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。
两人刚交往那阵子,游钟接手万辉生物不久,不少高层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。
他一边恭维这些人,一边扮猪吃老虎私下去收集这些人的软肋。
不到三个月时间。
三十个高管,被架空了一半。
剩下十多个没被架空的,提心吊胆,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,哪里还敢再跟他斗。
就这样,他顺利接手万辉,任职总经理一职。
不得不说,游钟这个人确实有他的可取之处。
足够聪明、足够有手腕、又足够的野心。
只是可惜,跟慧极必反一个道理,他心思太过歹毒。
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
这样的人注定会成功。
但也注定在成功的路上不会走得太久。
听到梵音的话,苗莉有些担忧,“我觉得这件事要速战速决。”
梵音回应,“嗯。”
苗莉,“我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忙的地方?”
梵音说,“财务部总监薛敏,是游钟的情人,你想办法接近她。”
苗莉闻言咂舌,“啊?”
瓜这么大吗?
他们那个财务总监,她没记错的话比游钟足足大了十岁。
男人不是都喜欢年纪小的吗?
游钟口味这么独特?
吃惊过后,苗莉八卦问梵音,“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?平时在公司一点都没看出来啊……”
梵音云淡风轻接话,“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俩就在一起了。”
苗莉,“啊??”
今早的瓜真是一个接一个。
吃的苗莉都需要吃健胃消食片促进消化。
梵音,“游钟那个人,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……”
苗莉紧张又小心翼翼,“什么?”
梵音说,“在他心里,女朋友是女朋友,老婆是老婆,床伴是床伴……”
苗莉,“……”
有钱人可真会玩儿。
女朋友是梵音,独立自强,又貌美小意温柔。
老婆需要门当户对,彼此相互制衡、相互扶持。
至于床伴,得风骚、得浪荡、得在床上玩得开、玩得花。
苗莉话落,想到了什么,问梵音,“那你跟游钟……”
梵音笑笑,“你想什么呢?我们俩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,他还没跟薛敏搅合在一起,他们俩是今年年初才在一起的……”
主要是游钟知道她的脾性。
如果她是个好拿捏的,同一时期三人行也不是没有不可能。
苗莉吁一口气,“我是怕游钟玩得那么花有病。”
梵音,“放心。”
跟苗莉挂断电话,梵音彻底清醒。
她把手机放在一旁,抻了抻手臂起床。
手臂抻至半截,右胸位置能清楚感觉到有无痛肿块。
梵音抿了抿唇,跟没事人一样,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发簪扎头发。
她刚扎起头发打开房门准备下楼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纪淮洲冷冰冰的声音,“贺卓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?苏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贺卓吸鼻子,说话带着哭腔,“我们俩大学开始在一起,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对我!!”
纪淮洲刺儿他,“你们俩大学在一起,她就能跟你白头到老?”
贺卓,“纪哥,她昨天晚上说来找你谈事情,是不是你跟她说什么了?惹她生气了?”
纪淮洲被气笑,“怎么?如果是我惹她生气了?我是不是还得跟你一起去跟她道歉?”
要不说贺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。
听到这儿,一般人都能听得出纪淮洲已经生气了。
偏偏他没听出来,他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下眼泪,破涕为笑,“纪哥,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去道歉,那可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纪淮洲脸上笑容凝固,转为阴森。
站在楼梯上听了一嘴的梵音,“……”
看来她高估了贺卓的智商。
那天阳惜说要当着贺卓的面捅破这层窗户纸,她还拦了一把。
她以为贺卓是看破没说破,因为爱的太深放不下。
现在看来,他是真就一点都没发现。
想到这儿,梵音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。
她时间赶不上了。
得赶紧洗漱吃早餐。
她淡定下楼,贺卓看到她,神色有一瞬间的窘迫,强迫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,“梵,梵老师。”
梵音颔首,“早。”
贺卓磕磕巴巴,“早,早。”
梵音话落,转身进了洗手间。
她弯腰洗脸,门外响起纪淮洲的咆哮声,“滚,赶紧滚,今天别让我看到你……”
贺卓委屈巴巴,“纪哥……”
纪淮洲,“再多说一句废话,打断你的腿。”
贺卓,“……”
不多会儿,院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没了动静,安静如斯。
又过了几分钟,梵音正在涂抹口红,洗手间外响起纪淮洲低沉磁性的声音,“早饭吃什么?”
梵音收起口红,用指腹晕开唇上的红,“我昨天有个数据没做完,今天要早点去,不吃早饭。”
纪淮洲低头点烟,沉声应,“嗯。”
听到打火机响,梵音打开浴室门,轻挑了下眼尾。
纪淮洲挑眉,不明所以。
梵音没说话,转手放下口红,迈步走出去,取下纪淮洲嘴前的烟掐灭,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。
梵音这一系列动作熟练又自然。
一如那些年。
纪淮洲反应过来,轻嗤一声,用舌尖抵腮帮子看梵音,“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