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周鑫离婚了,纠缠这么久,选择净身出户,应该是有人给了你更好的物质条件。”
季晚晴说道。
苏青淼睫毛颤了颤,没有否认,“是,因为我和那个人的情分,值得这些。”
“如果情分真的值得这些,那就不是把你藏起来,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季晚晴唇角弯起些许弧度,如愿以偿的看着苏青淼白了脸,“你结过婚,知道一段婚姻里最让人厌恶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和聿白很多年的感情,不是别人能够明白的。”
半晌,苏青淼才从喉咙里挤出话来,“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,但我和聿白也不可能断掉,你来找我,不如去找他。”
“我不想了解你和温聿白的感情,既然你这么爱他,那就该明白,他当着那些记者的面带走你,会给温家和他带来多少负面影响,哪怕你不在意,也该为妮妮和他好好想想。”
季晚晴并不想和苏青淼多说。
“你自己好好考虑,言尽于此,告辞。”
她就这样走了,留下苏青淼躺在床上,眼泪一个劲的往下落。
温聿白晚上快下班了才过来。
“你以后别来了,我不想给你惹麻烦。”
苏青淼说完这句话,就扭过头去擦眼泪,“我会带妮妮离开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温聿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注意到桌子上,有一个保温盒,花色眼熟,“季晚晴来找过你了?”
苏青淼苦笑。
“季小姐说得对,我不该留在这里,给你还有温家惹麻烦。”
她说着,声音再度哽咽起来,“本来就是我提的分手,现在回来缠着你又算什么呢,我知道你是看在妮妮的份上,可是外面的人不那么想,我不想麻烦你了,聿白,你让我走吧。你和季小姐好好过日子。”
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,呜咽声传了出来。
季晚晴从医院离开后就回了家,她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看上一眼,等着温聿白找她兴师问罪。
结果他并没有给自己打电话。
连消息都没发来一条,她不知道是苏青淼没有告诉温聿白,还是温聿白压根没有去看苏青淼,所以还不知道这件事。
直到晚上八点,楼下传来刘姐说话的声音,她光着脚下床,离开房间,在楼下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温聿白回来了。
哦,他没有打电话来兴师问罪,而是直接来上门质问了。
温聿白抬头,和站在走廊里的季晚晴四目相对。
“老公,你回来了。”
她挤出笑容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温聿白把西装外套递给刘姐,上楼,“我们聊聊。”
他先回了房间,季晚晴跟在后面。
自从怀孕之后,她对气味格外的敏感,闻到了他身上在医院沾染上的消毒水味道。
“你不必去找苏青淼的麻烦。”
温聿白单手解着衬衫扣子,没有大发雷霆,语气平淡,“我们认识多年,她和孩子有难,我帮个忙而已。”
“给她买房子,承担她和孩子的生活开销,还给她在美容院冲十来万的卡,这些只是帮‘个’忙而已?”
季晚晴靠着门,似笑非笑。
不愿意靠近他,不愿闻到他身上属于别人的气息。
“对我来说,这些的确只是一个小忙。”
温聿白没觉得自己的措辞有问题。
季晚晴无言以对。
是啊。
这些钱,对温聿白来说,的确是举手之劳。
那她算什么呢?
她费尽心思谋划,成为了温太太,让他介绍个工作,他做不到,连钱她也要得比苏青淼少。
温聿白不是个不重感情的人,只是这份感情不是在她的身上。
“到此为止。”
温聿白换上家居服,“不要再去找她们母女的麻烦,我会搬回来住,这样是否能让你满意点?”
季晚晴有些想笑了。
他甚至为了苏青淼愿意妥协回来住。
“我没想到我会可怜到,你要用回来住这种方式来同情和安抚我的程度。”
“这不是同情和安抚。”
温聿白觉得她的措辞很尖锐,而他不喜欢她这种和沟通的方式,像是对他很失望。
“你不是在闹情绪?我回来住还不行?”
季晚晴想说不行,可她说什么,对温聿白而言好像都无所谓,他已经警告她了,他已经做出最大让步。
如果她继续胡搅蛮缠,换来的结果只会让她更难堪。
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,“我很满意了,谢谢老公你的施舍。”
她和往常一样,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,趁着他洗澡的时间,季晚晴拿了枕头,去客房。
温聿白洗完澡出来,卧室里空空如也,她那个粉红色蕾丝枕头已经不见了。
他没去哄她。
他自认为自己对季晚晴还是有几分了解的。
脾气来得快去得快,越哄她,只会越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让她好好静静。
毕竟,是她先越界。
季晚晴也没指望温聿白来哄自己,在这段感情里他是上位者,在没有那方面需要的时候,绝对不会陪着笑脸来哄她,她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。
接下来几天,温聿白的确在这边住,但和他在外面住没有任何差别。
她醒过来的时候,温聿白已经出门。
她睡着,他还没回来。
她只是从刘姐那边知道,温聿白每次早上出门之前,会让她做一份营养餐,送到医院给苏青淼。
季晚晴知道自己输了,哪怕她去找苏青淼,本来就是为了应付沈玉,但被温聿白和苏青淼这样无视,她还是会觉得难堪。
她期待沈玉不要再继续找自己的麻烦。
可惜想什么来什么。
三天后,沈玉还是来了,这次,她不再是心平气和的和她聊天,直接带着她出了门。
看到外面熟悉的街景。
季晚晴意识到沈玉要做什么,“妈,我们不能就这样去找苏青淼,聿白知道会不高兴。”
就算去,也别带着她去啊。
她夹在中间,两面为难。
沈玉正襟危坐,“我实在是太高看你了,既然你解决不了,那我只能亲自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