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下里,温聿白说话有时候浪得很。
要是放在之前,她会迎合着他说话,但她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肚子上,完全没有心思应付温聿白。
“没,真的很累。”
她抓住他的手,从他怀里躲开。
“我这几天都很忙。”
她和温聿白的姿势从背后拥抱变成了面对面,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,带着几丝探究。
季晚晴险些败下阵来,她慌忙把眼神挪开,“你要不要洗澡,我给你放水呀?”
还是和以前一样娇软的语气,温聿白却觉得不太动听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松开了她,语气比开始要冷淡得多。
季晚晴求之不得,笑眯眯的,“那你来吧,我困了,先睡了嗷。”
她赶忙从他的怀里离开,温聿白只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她人已经离开了浴室,好像他是什么危险人物。
温聿白多多少少有些不大高兴,在他记忆里,季晚晴从来没拒绝过他的求欢,甚至还有些急不可耐。
她今天拒绝得这么果断,是因为那个叫裴景深的男人,还真的是因为太累了?
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温聿白的眉头皱的越紧。
季晚晴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,她松了口气,用浴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躺在床上。
没多久。
温聿白带着一身湿气出来了。
他看到季晚晴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,面无表情的打开行李箱,从里面拿衣服出来。
“你不睡觉?”
这都快十二点了。
温聿白,“看样子,你不是很想见到我。”
他也不是个爱自讨没趣的男人。
季晚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,温聿白离开是最好不过的,免得待会有肢体接触导致擦枪走火。
可他要是走了,他们之间肯定会陷入冷战,指不定孩子还没来得及公布,温聿白就会提出离婚。
她只能僵僵一笑,“怎么会呢,我很开心你来法国找我。”
“我只是有事。”
他没承认自己过来是为她而来。
要是承认,多多少少掉面子。
她得嘚瑟成什么样子。
“真的吗?”
季晚晴娇俏的眨眨眼,“那你有什么事?”
温聿白睨了她一眼,季晚晴很知情识趣的拍了下自己的嘴,“好嘛,我不问了,那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待在一间房,我给你重新预定一间,好吗?”
她没要求自己留下来,这放在以前的季晚晴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温聿白很快就知道了原因,这时候,季晚晴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。
“我的外卖。”
季晚晴想起来自己还有外卖没到。
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。
等看到门口站着的人,她的笑容再度凝固在嘴角,门口的压根不是什么送外卖的,也不是服务员,而是提着外面盒子的裴景深。
他看起来像是宴会结束直接就过来了,一手提着西装外套,一手提着外卖盒子。
身上还有浓郁的酒气。
“怎么是你?”
季晚晴脸色都变了,下意识的往右边挪了下,免得温聿白看到门口的人。
“在现场的时候看你脸色不太好,过来看看你,大堂遇到外卖员……你没吃晚饭?”
裴景深关心的问。
季晚晴:“……我没事,谢谢你帮我带上来。”
她伸手把外卖盒子拿过来,要关门,裴景深的手卡主了门,他完全没注意到季晚晴尴尬的面色,“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聊聊。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你别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。”
裴景深浓眉紧紧皱着,他的声音无奈而难过,像极了季晚晴才是那个背叛者。
季晚晴这时候很想一巴掌抡死裴景深。
她能感觉到房间里温聿白投递过来的视线,冷冷的,黏在她的背上,她已经有点冒冷汗了。
“我对已婚男没兴趣,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!”
她冷着脸和裴景深说完,啪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。
裴景深没有再敲门。
季晚晴也无暇顾及裴景深听到自己说的这些话会是什么样子,房里还有一个更难缠的男人要应付。
温聿白的脸上没有露出半分不悦的神色,相反还牵起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,“看来你的确很忙。”
他也不说要走了,反而在床上坐下来。
“只是以前的朋友,有点误会。”
季晚晴故作轻松的走到桌子前,打开宵夜盒子,里面是她点的炸鸡,她拿了一块递给温聿白,“你吃吗?”
“你吃吧。”
他冷淡道。
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,背对着她闭上眼睛。
季晚晴也没问他怎么就不走了,吃了两块鸡翅,刷了牙,在他身边躺下。
“这么快就睡?”
她以为他睡着了,没想到他忽然开口说话,吓了他一跳。
“嗯……”
“刚吃饱睡觉对胃不好。”
他悠悠说道。
他还闭着眼睛,灯光下,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,那张立体分明的脸更显深邃。
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,“我想躺着。”
温聿白缓缓睁开眼睛,那双深邃的眸子格外迷人,光是眨一下眼,都像是能勾人。
季晚晴心跳慢了一拍,不自觉的干咳一声挪开视线。
她怕温聿白又提要亲密的事情。
但他没有。
他调整了下躺着姿势,闭上眼和她说话,“我不干涉你的交际和工作,但裴景深已经结了婚,你和他走得太近,有没有想过被人拍到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?”
裴家靠着时家重新站稳脚跟。
不管裴景深和季晚晴到底有没有暧昧关系。
光是他大半夜来酒店找季晚晴这件事。
但凡被媒体拍到,季晚晴都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而裴家肯定不会因为季晚晴和时家闹不愉快。
“我和他没什么关系。”
她闷闷道。
或许曾经有,可现在已经没有了。
温聿白偏过头,看着身边垂着头,无精打采的季晚晴,“这样最好不过,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搞在一起,不管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,女人总归是吃亏的。”
他声音温和,并没有指责她,更像是不希望她因为裴景深而招惹骂名。
她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这样温和的和自己说话,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快了些。
鬼使神差的。
她看着他问,“那苏青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