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鑫险些被季晚晴的问题给气笑了。
“老子昨天帮你挡酒,你不感激就算了,还要来恶心我?”
“……我没有,我真的好奇。”
“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,你问这个问题你觉得合适吗?”
周鑫已经想打人了。
他给苏青淼当了好几年的舔狗,好不容易拿到一张结婚证,结果手指头都没能碰到。
季晚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,眼神同情:“对不起啊。”
周鑫有气无力的靠在枕头上,“你去给我倒杯水。”
她坐在沙发里,没动,“那苏青淼的女儿不是你的。”
“……你滚。”
“那她的女儿是谁的?”
季晚晴自顾自的念叨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周鑫知道她说的女儿是谁,一只手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,一边冷眼看着她,“你觉得还能是谁的?苏青淼除了和温聿白有过关系,还能和谁有关系?”
“实话告诉你,我和苏青淼在澳洲领证结婚后,我就回国了,她一个人在澳洲,每个月的生活开销,衣食住行,全部都是温聿白负责。你觉得孩子还能是谁的?”
周鑫一字一句,格外清晰的撞击在季晚晴的脑子里。
她脑子有些抽痛,本能的摆手,“你可少胡说八道,温聿白说了,孩子不是他的。如果是他的,他干嘛不认?”
她相信温聿白不会用这种事情来骗她,更没必要骗她。
周鑫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,“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?男人说什么你都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孩子肯定是温聿白的。”
周鑫继续碎碎念,“苏青淼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那个孩子就已经在她身边了,虽然我不知道温聿白为什么不认,但她在国内的时候,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暧昧关系。”
季晚晴浑身上下都没力气,连周鑫的嘲讽都听不进去。
“你休息吧,我要回房间了。”
“晚上陪我去参加颁奖典礼。”
周鑫的声音从身后飘来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
她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,只想在床上躺着。
“为了一个男人这样,你有够蠢。”
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季晚晴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季晚晴虽然心乱,但不能否认周鑫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,她的确不该应该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生活。
孩子的事情,她找个机会再弄清楚。
现在自己胡思乱想也无济于事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晚上六点,季晚晴开车送周鑫来到颁奖典礼现场,周鑫的人气很高,刚下车,附近的粉丝和记者激动的喊他的名字。
周鑫穿着黑色燕尾服,完全看不出来私下吊儿郎当的模样,衣冠楚楚的。
季晚晴穿着低调的黑色职业套装跟在他身边。
周鑫的位置在第二排。
季晚晴作为助理,没位置,站在后面随时盯着他那边的情况,免得影帝大人找不到人。
典礼的内容,季晚晴没什么兴趣,她坐在凳子里打瞌睡。
裴景深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,她完全没察觉。
“你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?”
裴景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吓了季晚晴一跳。
“不用。”
在这里遇到裴景深并不意外。
时苒也在,charm也是这场颁奖典礼的举办方之一。
这里都是各个明星的助理,看到裴景深和她说话,好奇的看过来。
季晚晴不太喜欢成为别人的焦点,拒绝了他的好意,“周鑫找我,我先过去了。”
不顾裴景深的脸色,季晚晴找借口离开,但这会儿周鑫正在和别的嘉宾聊天,她也不好去凑热闹,转道去了洗手间。
温聿白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。
“你在哪儿?”
季晚晴还有些昏昏欲睡,随口道,“在法国呀,不是和你说啦?”
“我也在。”
三个字,吓得季晚晴脚步乱了一下。
“你说你在哪儿?”
“你住的酒店门口。”
温聿白继续说道。
季晚晴掐了一下自己,怀疑是自己听错了,“……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临时有点事情过来,你不在酒店?”
温聿白要查到她住在哪家酒店再简单不过,季晚晴已经从震惊当中回过神,“对,不在,今晚颁奖典礼,我陪周鑫来现场了。”
“我过去接你,地址在哪儿?”
她刚说完,温聿白就风轻云淡的说道。
她才要拒绝,他补充道,“一个助理岗位,周鑫犯不着非要你在现场,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什么叫一个助理岗位。
她现在是周鑫最信任的人之一好吗?
季晚晴被他语气的嘲讽弄得有些不高兴,再想到周鑫说那个孩子可能就是温聿白的,拒绝了温聿白,“等宴会结束吧,现在我不方便离开,你不是要办事么,先去办事吧,明天我去找你也行。”
明天她没什么事情,到时候再找温聿白也行。
手机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季晚晴直觉到他不高兴了,她本能的有些怂,刚想要解释现在的确不方便撇下周鑫离开,周鑫就发来了微信语音。
一般没什么急事,周鑫是不会给她发语音的,季晚晴匆匆道,“先不和你说了啊,到时候我给你电话。”
手机里传来嘟嘟声,温聿白握着手机的修长手指紧了一下,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机从耳边拿下。
打开了网上的颁奖典礼直播。
这场典礼会持续到晚上十点,还有三个小时。
他其实没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情,刚好在国内无聊,想着和季晚晴结婚之后也的确没带她去哪里玩过,法国又是个不错的度蜜月圣地,想着就来了。
但她告诉他现在自己没时间。
温聿白嗤笑一声,刚要关掉直播视频,直播画面切了下,重播了场内的情况。
那道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,季晚晴坐在椅子里,低着头,看起来不太有精神,随后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她面前。
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,季晚晴站起来,明显有些手足无措。
那个男人,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是裴景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