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儿？”
温聿白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。
季晚晴边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挂上，边漫不经心的回答，“法国。”
他显然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两个字，手机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“怎么去那么远？”
“周鑫要来参加个颁奖礼，作为助理我就陪同了，怎么了吗？”
她的声音还和平常一样柔和。
但温聿白不知道为什么，还是感觉出来了些许不对劲。
“没什么，没听你说要出国，打电话过来问问。”
“这不是想着你工作忙么，我就没打扰了。”
季晚晴说。
“以前倒是没见你这么懂事。”
“……”
她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和不满，不过她已经怀上了孩子，又被他那样拒绝过，她已经不想再费口舌去讨好，自讨没趣。
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么，总不能什么时候都要给你报备吧。”
她理所当然的语气，让温聿白噎住了。
虽然对她的态度有所不满，但这的确是他最理想的相处方式。
“嗯，玩得开心。”
他简单的说了一句话，就把电话挂了。
季晚晴看着手机屏幕，笑了一下，继续整理衣服。
周鑫的行程安排得很紧，除了要参加第二天的颁奖典礼，晚上还要和一些大老板吃饭。
季晚晴本身是不需要跟着去的，有艾米陪同就行，但艾米临时身体不舒服，拜托她跟着周鑫过去，她只好答应。
临近时间，季晚晴开车送周鑫过去。
“一起吃饭的，有个服装设计公司的老板在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周鑫坐在后排，漫不经心的问季晚晴。
她自然不会拒绝，现在结识的任何人脉，都有可能发展成以后的资源。
她跟着周鑫进了包厢，等了一会儿，其他人陆陆续续到齐。
季晚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。
“好巧。”
时苒穿着一袭深V晚礼服，身材格外火辣。
季晚晴才想起来，时苒不仅仅是模特，还是Charm服装设计公司的负责人。
她和季晚晴打了招呼，笑脸盈盈。
“好巧。”
她也只能点头打了招呼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周鑫有些意外，他今晚本来是打算介绍季晚晴和时苒认识的。
“当然。”
时苒俏皮的眨眨眼。
落座的时候，时苒坐在了她的边上，季晚晴感觉有些不太自在。
她对裴景深其实没有任何不道德的想法，但前阵子才和他不欢而散，现在又和他老婆碰面，还坐在一起，多多少少有些膈应。
她背脊发僵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当做一切不存在，专心吃着面前的饭菜。
“景深也跟我一起来法国了，要是他知道你过来，肯定很高兴。”
时苒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尴尬，还热情的和她提起裴景深。
季晚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总感觉时苒就是另外一个自己，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虎视眈眈，而自己还沉浸在婚姻的甜蜜里。
不同的是，她在自欺欺人，而时苒或许根本不知情。
“时总在和你说话。”
周鑫以为她还在神游九天，帮她解围，“晕机晕傻了？”
“真的吗？”
时苒笑了，“原来季小姐还有这个特长，周鑫，要不你把季小姐让给我？我们公司最近的确在招设计师，季小姐，要不要考虑跳槽，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可是很不错。”
周鑫笑容不减，“那得看她的意见。”
周鑫眼神落在季晚晴的脸上，季晚晴要不要跳槽，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。
招个助理并不难，更何况还是做他的助理。
当初招季晚晴，只是觉得好玩，温聿白的老婆给自己做助理，想想就很有意思，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，他对季晚晴还颇有好感。
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。
“多谢时总好意，我只是随便学着玩玩。”
季晚晴干笑两声，拒绝了时苒。
“这样，那太可惜了，不过如果有机会，还是很希望能和你合作上，我相信景深的眼光。”
时苒端起红酒，嘴角的梨涡很是甜美性感。
“碰个杯？”
季晚晴更犯难了，她怀着孩子，自然是不能喝酒的。
但时苒现在是“领导”，不喝多少有些不给面子，她没辙，用脚踹了周鑫一脚。
周鑫：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时苒看季晚晴没动。
周鑫明白了季晚晴的意思，端起酒杯，“她胃不舒服，我替她喝。”
这还是第一次有老板给下属挡酒的。
一桌的宾客好奇的看着季晚晴，想要在她和周鑫的身上看出端倪来。
但周鑫向来习惯应付这种场合，脸上没有丝毫异样，笑容儒雅绅士。
时苒恍然大悟，“那是不能喝。”
她和周鑫碰了杯。
宴会结束，时苒和周鑫都有些喝多了，季晚晴扶着周鑫走出包厢。
“你不能喝你干嘛不早说？”
周鑫抱怨季晚晴，“我还指望你帮我喝的，我失策了，季晚晴，你好恶毒。”
他帮自己挡了酒，季晚晴感激他，“我太恶毒了，我真的不是人。”
“……你和温聿白是狗男女。”
周鑫连带着他一起骂。
季晚晴：“……不是，你有病吧，你骂他干嘛就行了，骂我干什么？”
“他抢我妈。”
周鑫醉的不轻。
季晚晴：“……你怎么这么会玩，叫苏青淼当你妈？”
周鑫不吭声了，醉的一塌糊涂，她只能用重心抵着他的身体，免得他摔个狗吃屎。
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，她和里面的裴景深四目相对。
刚好被他看到自己弓着身体顶着周鑫的狼狈画面。
季晚晴很快把视线挪开，当做不认识他，扶着周鑫要进去，但喝醉酒的人男人身体死沉死沉的，她险些被他给压倒。
一只手牢牢帮她扶住了周鑫。
“我帮你。”
裴景深的声音在耳旁传来，他帮她扶住了周鑫。
靠着她的力气，的确没办法支撑把他弄去车上，季晚晴接受了他的好意，“谢谢。”
她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和裴景深的距离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，裴景深空出一只手，打了个电话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