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我下来吧。”
季晚晴没忘记自己还怀着孩子,也不敢大动作的挣扎,只希望裴景深能够把自己放下来。
“你扭到脚了,我只把你送去医院,确认没问题我就走。”
裴景深的态度很坚决。
“我可以自己去医院,这里很多人。”
季晚晴看了眼餐厅一楼,这时候还是中午吃饭的时间,一楼大堂坐了不少人,只要他们这样下去,肯定会成为焦点。
她还没严重到自己不能走的地步。
看裴景深完全没有要撒手的意思,季晚晴无奈的狠下心,“你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,裴景深。”
她不是喜欢藕断丝连的人。
她和裴景深的事情已经过去,那她就不会再耿耿于怀,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这样接触。
更何况,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季晚晴的话,无异于往他的胸口插上一把刀子,他的事业稳定后,迫不及待的回国,就是希望能够和季晚晴冰释前嫌,哪怕花费的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。
他也自信,季晚晴当初为了自己连命都差点不要。
只要他解释清楚,她一定能够理解自己。
而现在。
季晚晴告诉他。
当初救他,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不想活了。
至于感情……
她早就已经放下。
“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?”
裴景深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腰,嘴角挂着自嘲的笑,“连送个去医院的机会都不给?”
“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,就这样吧。”
季晚晴装作没看到他眼里受伤的眼神。
他还是不肯放。
“是因为温聿白?还是因为别的?”
“不管是因为他,还是因为别的,都不重要,就算没有他,我们也不可能。”
季晚晴很郑重其事的强调,“我不喜欢别人介入我的婚姻,当然,我也绝对不会介入别人的婚姻。”
“……”
裴景深最终还是把她给放了下来。
季晚晴一瘸一拐的下楼,她回到车里,看了眼自己的右脚,踝关节已经有点肿了。
好在附近就有个诊所。
没必要忍着痛开车去医院。
——
时针渐渐走到了四点。
距离她出去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,病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手里书本的翻页声。
安静得,让他有些不习惯了。
“习惯”这两个字,可比“喜欢”这两个字有分量得多,也要可怕得多。
意识到自己居然有些习惯季晚晴陪在身边的感觉,温聿白把书合上,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。
病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他睁开眼,“回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站在门口的不是季晚晴,而是苏青淼和妮妮。
“妮妮要来看你,我没办法。”
苏青淼牵着小姑娘的手,站在门口,神情有些不太自在。
“聿白叔叔。”
妮妮一看到温聿白,眼眶就红了,跑过来。
“你好了吗,伤口还疼不疼?”
温聿白声音透露着宠溺,脸上少见的流露出几分温情,“不疼,别担心。”
苏青淼走进来,帮妮妮把眼泪给擦掉,“妈咪不是都和你说了,聿白叔叔没事的,他马上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可是我担心,我怕聿白叔叔……”
妮妮不知道想到什么,不说话了,靠在苏青淼的怀里继续抹眼泪。
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。
苏青淼问,“季小姐不在?”
“嗯,她在周鑫那边上班,临时出去了。”
温聿白道。
听到“周鑫”两个字,苏青淼的表情有些许怪异,“她出去上班了吗?周鑫刚刚还约我见面,他说他今天休息,要和我聊离婚协议的事情……”
温聿白闻言,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,但也就是那么一下就松开了。
“可能有别的事情交代给她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苏青淼没有继续再聊季晚晴。
妮妮却对季晚晴有很大的意见,“聿白叔叔,我不喜欢那个阿姨,她对我很凶,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离婚,娶我妈咪吧,她要温柔多啦。”
妮妮肆无忌惮的对温聿白撒娇,希望他能够早点把苏青淼给娶回家。
苏青淼涨红了脸。
“妮妮!”
温聿白唇角扬起弧度,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,“你叔叔结过婚了,暂时还没离婚的打算。”
目前看来,和季晚晴的这段婚姻还算可以接受的地步,夫妻生活合拍,她也很知情识趣的没有提一些他不爱听的事情,也没找他帮季家做过事。
继续这样下去,也不错。
他甚至开始享受季晚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。
这时候,他有些感谢妮妮,如果她不提离婚这两个字,自己或许还没那么快想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
妮妮还要说什么,被苏青淼给拉住了,“妮妮,不可以乱讲话了,我们回去吧,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别让聿白叔叔为你担心。”
妮妮抿唇,讷讷点头。
他们离开后过了快两个小时,季晚晴才回来,右脚脚踝处还贴了一块冰敷贴。
季晚晴故意走得一瘸一拐,试图让温聿白多看自己一眼,但某人只专心看书,她制造出来的动静完全不起任何作用。
她只能自己坐在沙发里,喊了声,“老公,我回来啦。”
“嗯。”
温聿白还是保持刚刚的姿势。
但季晚晴知道。
他肯定看到了自己脚踝的伤。
可他没问,她受不受伤对他来说,其实无足轻重。
季晚晴有些闷闷不乐,她压下自己的情绪,强颜欢笑,“你晚上想吃什么,待会我去买。”
温聿白听出她的讨好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干嘛,你没胃口吗?”
季晚晴问。
温聿白沉默两秒,“你都已经这个样子,没必要还照顾我,顾着点自己吧。”
哦,原来是真的看到了,我还以为你眼瞎了呢。
“没关系呀,不影响走路,我去买个饭而已,你要吃什么,你说嘛。”
季晚晴声音软了点。
温聿白却还是眼神凉凉的看着她,季晚晴察觉到了几分不高兴。
“你刚刚去见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