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温聿白睡觉的时候,季晚晴抱着七上八下的心,去了趟医院旁边的药店,花二十八块钱买了一根验孕棒。
第一次验孕,没经验。
季晚晴坐在马桶上盯着说明书看了整整三分钟,一颗紧张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。
按照流程操作后,她盯着上面的试纸,一眨不眨,眼睁睁的看着空白的试纸上浮现出一个“+”号。
大脑一瞬间空白。
季晚晴有些懵了,她一直期待怀上温聿白的孩子,好坐稳温太太这个位置。
结果真的怀上了。
这会儿还真有点手足无措。
对这个结果不放心,她又特意挂了个其他医院的号,要远一些的,这样避免被熟人看到。
等验血报告出来只需要三十分钟。
这三十分钟时间,对季晚晴来说格外的漫长。
她坐在椅子里,拿着手机魂不守舍。
直到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她吓了一跳,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她才接通电话,“老公,怎么啦?”
声音是故作的甜腻。
温聿白:“……没事。”
他还以为她因为开始的事情,气到去外面哭了,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。
“好哦,我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,晚点回医——”
“季晚晴,你的报告出来了。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检验科护士喊了一声,吓得她赶紧捂住了手机麦克风。
好在距离够远,温聿白只模糊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“你忙。”
他先挂了电话。
季晚晴松了口气,赶紧去拿了报告找医生看。
医生看完后,一脸笑容的看着她,“恭喜你啊,你怀孕了,已经五周,不过孕.酮有些低,下个月来检查看看孕.酮翻倍的情况。我给你开点叶酸回去吃。”
直到拿了药离开医院,季晚晴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。
她坐在车里,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,不可思议这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。
她和温聿白的孩子。
不过遗憾的是,这个孩子并不是温聿白要的,而是她要的,她还得靠着这个孩子坐稳温太太的位置。
冷静下来。
季晚晴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。
“乖崽,你要争气点,好好发育,不然你以后可就要跟着妈妈来喝西北风了,知道吗?”
“这阵子你就老老实实的,不要影响妈妈,不然你爸发现你,肯定不要你,懂?”
好可怜啊。
还是个受精卵就被赋予了重任。
季晚晴又拍了拍肚皮,“妈妈会尽快让你爸接受你的存在,我们安安稳稳的享受美好生活。”
为了避免温聿白发现自己怀孕,把自己拉去打掉孩子,季晚晴很谨慎的把检查报告给销毁了,还在路上买了瓶钙片,把叶酸片都给倒进了钙片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回温聿白那儿。
大概是因为做了亏心事,季晚晴今天格外的老实,大部分时间都抱着手机坐在沙发里发呆。
温聿白看了她好几眼,她都没察觉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冷不丁的开口,打乱了季晚晴的思绪。
“啊?我没怎么,挺好的。”
“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,考虑得如何了?”
他又问。
季晚晴愣了下,才想起来他大概说的是上次让她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的事儿。
“我暂时没时间,我有工作的,等我哪天不想工作了再说吧。”
她现在的确没时间了。
温聿白皱眉,“周鑫那边的工作你很满意?”
“还挺满意的,我才工作多久啊,我说请假他都同意呢。”
就是当时的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季晚晴,你好像个舔狗。”
周鑫冷笑着说了这句话。
季晚晴觉得他有毛病,给老公当舔狗,那是对婚姻忠诚,就算是舔狗,那也是该被表扬的舔狗。
周鑫婚姻不幸福,他在眼红自己。
季晚晴是如此安慰自己的。
温聿白:“他不是什么好人,你尽量和他少接触吧。”
他不愿插手她的私事,只能言尽于此,听与不听是她的事情。
“……他也是这么和我说你的。”
季晚晴表情奇怪。
温聿白:“……”
“你和周鑫很熟吗,为什么你们两个看起来好像有血海深仇似的。”
就算是因为苏青淼,也不该如此才对。
毕竟苏青淼是在和温聿白分手之后,才和周鑫在一起。
倒是周鑫对温聿白不满,还说得过去。
苏青淼绿了他嘛!
她的问题没能得到答案,他继续看书,拒绝和她透露一星半点自己的私事。
季晚晴自讨没趣,摸了摸鼻子,躺在床上,手摸着自己的肚子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。
以前他不搭理自己的时候,她还会觉得有些失落和难过,可她现在不会了,她有孩子,目前来说,只属于她的孩子。
温聿白住了几天,恢复得七七八八。
第二天准备出院,季晚晴已经先收拾东西,让刘姐拿回去,免得出院的时候手忙脚乱。
忙完后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裴景深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和裴景深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。
她接了,语气客气。
裴景深在那边笑了一下,“晚晴,我妈从国外回来了,知道我见过了你,想和你见一面,方便吗?”
“……行,你说地方吧,我过去。”
因为她救过裴景深的事情,裴母那时候对她挺不错。
在王岚和季振海委屈她的时候,裴母给她解围过几次,作为一个普通晚辈,长辈要见,她也不大好意思拒绝。
他们约好一起吃午饭。
一般中午,她是要给温聿白买午饭来的,但这回中午要出去吃饭,她提前给他买了午饭。
“这个中午放在微波炉里叮一下就好了,如果自己不想去的话,可以找护士帮忙。”
季晚晴叮嘱他。
温聿白停止翻书的动作,“你去哪儿?”
季晚晴睫毛颤了颤。
她不大希望温聿白知道裴景深的存在,“周鑫打电话来,临时有个工作,我去一下就回。”
她说完,抬头和他的眼神对上。
“怎么这么看我?只是一个工作,我晚上就过来啦。”
温聿白凉凉道,“你不是请假到今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