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晴说话的时候看了温聿白一眼,他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,显然完全没看自己之前给他发的短信。
这让她的食欲淡了不少,只喝了两口粥就放了勺子。
她的目的还是没变,“你能帮我介绍工作吗?”
“季家那边没有合适你的工作?”
温聿白放下水杯,随口问了一句。
见季晚晴沉默下来,他才知道她不高兴了。
季晚晴在季家不受喜欢,王岚夫妻两个重男轻女的事情在圈子里不是秘密。
重要场合和公司的继承权,早早就宣布了由季凌峰这个唯一的儿子继承,听说连季家的股份都早已做了公证,季晚晴什么除了季家千金的身份,什么都得不到。
他的问题无异于在季晚晴的心口撒盐。
他正想着怎么把气氛圆过来,季晚晴已经乐呵呵的看着他,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“对呀,季家没有合适我的工作,老公,你给我介绍一个吧,工资不用特别高,一个月一万就行。”
她做好最坏的打算,如果半年内季家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,温家和季家一起把她扫地出门,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
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掌握一门手艺,运气好的话,还可以在温聿白的身上得到一些钱。
她有些庆幸温聿白不是一个一毛不拔的男人。
温聿白坐在她对面吃早餐,“我没有合适你的工作,实在无聊找个课上吧。”
“什么课?”
她茫然。
“……修身养性的课。”
季晚晴以为温聿白是开玩笑的,没想到他出门上班没多久,温聿白就给她推了微信,让她加。
说是同学开的插花班,还说沈玉对插花这门艺术很感兴趣。
季晚晴:“……”
也行吧。
万一能和婆婆聊到一块去,她一个高兴给她几十几百万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季晚晴欣然接受了温聿白的好意,当天下午开车去了他同学所开的工作室。
工作室比她想象中要大,她踩着高跟鞋进去,和前台说自己是温聿白介绍来的,前台小姐多看了她一眼,礼貌笑笑,“您稍等。”
她进去后,过了十分钟,一个女人带着前台走出来。
这个女人季晚晴在和温聿白的婚礼上见过,留着酒红色的利落短发,穿着浅蓝色职业套裙。
“你好,我叫尼娜,之前我们见过。”
尼娜和她握手,“聿白和我说过你要来,我们的课程刚开始,你进来吧。”
季晚晴跟着尼娜进了课室。
她的生意很不错,足够容纳五十人的课室里都坐满了,老师在上面上课,下面的学生们跟着老师把花一朵朵插进去。
这样的课程王岚也给她报过,想让她成为完美的富家千金,可惜她对花实在不感冒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。
没想到结婚之前逃过的课,结婚后还得硬着头皮来上。
季晚晴打着哈欠上完下午的课,准备走,尼娜叫住她,“上次见面,我们没能好好熟悉熟悉,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?”
温聿白结婚的时候邀请的朋友不多。
尼娜是其中一个,想来关系很不错,季晚晴笑眯眯的点头答应,和尼娜去了附近的商场。
季晚晴有意和尼娜拉近关系。
想得知温聿白更多喜好。
但吃饭的时候,尼娜的反应平常,她喝了口红酒,淡淡开口,“前几天,听说聿白被周鑫的一个脑残粉弄伤了?”
“嗯。”
这事不是秘密,稍微关注网络的人都能知道。
“是为了苏青淼吧?”
尼娜又问。
季晚晴刚把一块牛排放进嘴里,可能是牛排熟过了头,她咀嚼得很费劲。
终于把牛排咽下去,她扬起唇角,“我不清楚,不过听起来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她失策了。
这不是一场善意交友的晚饭,更像是一场鸿门宴。
“他就是这样的,在苏青淼的事情上,很少能控制自己的情绪,说白了,苏青淼当初抛弃他出国,又选择和周鑫结婚,她的事情如何,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尼娜叹气,语气像是在为季晚晴打抱不平,但她眼里的嘲讽和奚落没藏好。
“他是警察,保护老百姓是他的职责。”
季晚晴装作听不懂。
尼娜眨眨眼,“真的是这样吗,我看不像的。你知道他和苏青淼的事情吗,他们在高中就认识,苏青淼为了他从年级倒数,短短的半年时间,和他考上一个学校,两个人在大学开始谈,直到苏青淼出国才分手……说实话,我还蛮意外温聿白会和你结婚,当初大家都说,温聿白一直拒绝家里相亲,就是在等苏青淼和周鑫离婚。”
季晚晴切割牛排的手顿住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放下刀叉,圆圆的水汪汪的眼睛,带着冷冽的笑意看尼娜。
“那他们以前还蛮恩爱的。”
“的确,金童玉女。”
“出国没半年就和别的男人结婚,看来温聿白的眼神并不是很好。”
“……你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,你的针对性真强。”
尼娜嗤笑。
季晚晴擦了擦嘴,“没办法,性格就这样,我的针对性强,是因为你的针对性。我对我丈夫和他前女友的事情没太大兴趣,如果你真的想聊,晚些在我老公方便的时候会和他说,这餐饭我请了,告辞。”
她拿着包离开,和尼娜不欢而散,她果然和插花课这种没缘分,第一次上课就把自己恶心得够呛。
看来找工作的事情真的不能找温聿白。
她甚至怀疑是温聿白故意把自己介绍来尼娜这里,好让她知道他和苏青淼曾经爱的多难舍难分。
心里憋屈得很,她约秦颂去了酒吧。
秦颂刚忙完一个案子,赶来的时候,季晚晴已经喝了个七七八八。
桌子上倒了好几个空酒瓶,路过的男人眼光放肆的打量着她。
“边上去,看什么看?”
秦颂冲男人翻了个白眼,往季晚晴旁边坐。
嫌弃的把她给扶起来,让她坐好,“季晚晴,你不想活了是不是,喝成这样,不怕你老公和婆家知道?”
“别提。”
季晚晴捂着嘴,“我想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