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小兄弟,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
这时,一阵粗豪的声音猛然传来,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壮汉对着陈源微笑道,他的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。
让他粗犷的面容,竟然平添了一丝妩媚。
这位要是去二十一世纪的巴蜀之地,估计会被人称作一声“御姐”。
他这样的过去,反而不会那么受欢迎,毕竟,那边的人喜欢毛多的。
“兄台,自然可以,请坐。”
陈源也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穿着白色短褂的大胡子壮汉。
眼前这个大汉可不简单!
此人骨重筋长,明显是修炼外门功夫的。
眸光更是明亮到了极点,而且透过奇门显像心法观察,他发现壮汉全身上下的经脉之中流动着一股金色的真炁,厚重而沉凝!
他隐隐觉得眼前的壮汉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突然,他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,他终于明白眼前的人是谁了。
那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十六贼——窦宏!
窦宏可不简单,这位可是三十六贼的排行第一,倒不是因为最强,而是年龄最大。
不过此人的本事肯定也不小。
此人出身无漏金刚门,还和无根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。
无根生估计从眼前的窦宏身上学了一些手段来着。
没有想到,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窦宏。
还真是缘分啊。
“小兄弟,你也是炼炁的吧!”
窦宏也在上下打量着陈源。
眼前的少年形轻气轻,特别是体内那一股真炁极为活泼,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好奇之下,他准备过来结交一下。
“在下陈源,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?是哪个门户的?”
陈源一拱手,极为“客气”道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无漏金刚门”是专门炼体的门派,而且和柴少的“柴派横练”有着很大的区别,不是将炁灌注到自己的肉身之中。
这样面对神明灵这样的手段,就好对付多了。
所以,他其实想从都会身上学会“无漏金刚门”的手段,这个家伙既然愿意传无根生手段,估计不是那种扫蔽自珍的人。
“无漏金刚门,窦宏。陈兄弟,你是哪个门户?看你这身形,气血旺盛,似乎是修炼外门功夫的,有点燕武堂的味道啊。不知道我猜对了没有?”
窦宏也是大笑起来。
他对陈源自然是非常感兴趣。
这个小子气血很盛,一看就是修炼外门功夫的好胚子。
而且有点燕武堂炼体的路子啊。
“窦大哥,这你可猜错了,小弟并无师承,不过,我和燕武堂的刘长青大哥学过八极拳,所以气血比较盛。”
陈源微笑道。
“你认识燕武堂的长青兄弟?没有想到啊,看来咱们也是真的有缘分!长青兄弟,真是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,我也是佩服至极啊。”
窦宏听到“刘长青”三个字,眼睛顿时一亮。
眼前的少年既然是刘长青的朋友,那人品肯定没的说啊。
“原来,窦大哥也和长青大哥认识!”
陈源也是一脸惊喜。
没想到啊,还有这一层关系,两年半里,他还是经常和刘长青通信的。
“可惜了,长青兄弟因为袁大头窃取革命成果的事情而耿耿于怀。听说那北洋的袁大头已经在北平就任了临时大总统,原本孙先生等人的努力,彻底没了。”
窦宏微微叹气。
这个时代的异人,自然也不可能独善其身。
很多门户其实和各方势力都有接触。
“长青大哥因为这个事情而苦恼吗?这倒也还好,但我觉得这努力还是值得的,毕竟,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。何况,正因为大家认识到了没有武力就无法守护革命成功,我觉得下一次的变革,或许就不是如此了!”
陈源微笑道。
作为穿越者,他自然知道未来的发展,正因为孙先生的失败,才让后面的人明白,如果没有武力的话,根本无法掌控和保护权力。
后面的人才有了更进步的思想。
“陈兄弟,你这话倒是在理,万事开头难,虽然革命成果被那袁大头暂时窃取了,但也不是没有机会!”
窦宏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之色。
眼前的少年虽然年纪小,但看东西的格局竟然这么大。
他一时间都被眼前的胜负迷惑了,没有想到更长远的未来。
这少年不愧是刘长青的朋友啊。
“嘿嘿,窦大哥谬赞了。所谓沧海浮舟,立马昆仑,我想孙先生也不会就此放弃。”
陈源咧嘴一笑。
作为穿越者,他的视野自然是比这个世界的人开阔的,而且他也知道时代的发展,知道革命早晚要成功。
所以,他完全没有因为革命成果被所谓的袁大头窃取而有苦恼,毕竟,未来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要登场了。
不对,应该不止一个。
“陈兄弟好气魄,这一句‘沧海浮舟,立马昆仑’,令我也是有些激荡啊!”
窦宏眼睛越来越亮,虽然他和陈源是第一次见面,但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,眼前的少年真是胸怀大志,真是值得结交啊。
“咳咳,窦大哥,这其实是别人的词儿。”
陈源干笑一声。
这可是“周先生”的词儿,他拿来借用一下,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。
甚至本人还得过几年才会用呢。
“无妨,你有这个气魄和胸襟,我是能看出来的,陈兄弟,以后你我就称兄弟吧。若是有事儿,可到无漏金刚门来找我,我窦宏定然两肋插刀!”
窦宏大笑起来。
“那就先谢过窦大哥了,若是以后有事儿,小弟定然找你。”
陈源微笑道。
得了窦宏的承诺,那也相当不错啊,可以从他身上学习那无漏金刚门的手段也说不定。
只不过,今天他还得先去一趟三一门。
另一边,一艘乌篷船上。
“小苑,还有多久才能到迎鹤楼?还有,那小子怎么样了?”
王耀祖站在船头,背负双手,看着江上的晨雾。
“还有好几日呢。那小子您就放心吧,他的心眼儿可比我还多,诶,我都不敢把我那大屁眼的儿子给那小子认识,怕他坑了我家小苑陶。”
苑金贵撇撇嘴。
那小子那么阴,怎么可能有事儿?
而且,他之前派出去的人也来了一些消息,那小子似乎在婺州古城遇到了唐门和诸葛世家的人,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