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清之前都在国外生活,性子随意惯了,也不爱听家里安排。”许知行对她说道,“小渝儿,你要是觉得委屈了,可以告诉我。”
夏渝礼貌地感谢了许知行的关心。
但实际上,她和许至清之间就算真有什么,又怎么可能告诉许知行呢。
她又不傻,这两兄弟看起来一副和平无事的样子,其中涌动着的暗流,光是这顿饭的短暂时间,她都能感受一二。
更何况,她一直没忘记的是,当初她随口的一句气话,换来许至清的那句:
【任何人在我跟许知行之间,都会选择他。】
男人当时的表情,到现在还历历在目。
夏渝走出餐厅,远远看见许至清点了第二支烟,他被夜色笼罩,遥远得仿佛难以接近。
她正要走过去,许知行却先一步走到许至清跟前。
兄弟俩相对而立,截然不同的气质,却同样出众得鹤立鸡群。
不仅气质不一样,夏渝甚至觉得,许至清和许知行,连长相都没有相似之处,站在一起,两人也完全看不出来是亲兄弟。
夏渝见过许父,倒是觉得,许知行和许父有着七分相似。
但她没见过许母。
想来许至清是遗传了他母亲的好看。
另一边,许知行神色淡漠地看着许至清,平静的眼眸,浸着夜色的寒凉,他冷声:“我倒是低估你了,能哄得老太太偏心你到,连许家的家产都愿意分给你。”
许至清讽刺地抬了下唇:“当初娶夏渝的人如果是你,不就没我什么事了么。”
许知行:“我不是你,为了利益,可以牵扯任何无辜的人。”
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也不容许他奢望婚姻这种东西。既然许不了永远,那就不如不给。
“不过我还是提醒你。”
许知行抬眼,冷看向许至清。
“家里隐瞒了你私生子的身份,给你正大光明,锦衣玉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,你如果还贪心不足蛇吞象,到最后一定是一无所有。”
许至清掐灭烟,视线不经意在远处的夏渝身上落了一秒。
又很快收回,笑得漫不经心地说:“那就等着看,到底是谁一无所有。”
从餐厅回到酒店这一路,不约而同的,夏渝和许至清都很沉默。
回酒店后,夏渝洗完澡,换上睡衣,躺进床上。
她想起吃饭时,许知行提到的,奶奶安排的拍结婚照的事,在许至清从浴室出来后,对他说道:
“拍结婚照的事,你要是不想拍,我也可以跟奶奶说一声不用拍。”
她看了眼时间,这个点,国内还是早上。
许奶奶应该也起床了。
许至清掀开被子,在她身边躺下后,侧目瞥她说:“我说过我不想拍了?”
夏渝一怔,旋即不可思议看着他:“许至清,我又不是金鱼,只有七秒记忆。晚上吃饭那会儿,你自己和知行哥说的话,你难道都忘啦?”
“话都是他在说,我哪句话直言过我不愿意?”
许至清手落在她腰上,将她往怀里搂。
他垂着眸子,意味不明瞧着她:“他说什么,你就信什么?”
夏渝偏了偏头,避开他灼热的呼吸,不紧不慢说:“可你不是也认同知行哥的话了么。”
“知行哥?”
许至清捏住她下巴,迫她和他直视:“你叫他,倒是叫得挺亲密。怎么,见到喜欢过的人,就忘了自己有老公?”
夏渝惊讶地瞧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她话没说话,在看见许至清冷下去的目光时,又赶紧闭上了嘴。
可这嘴一闭,又想到这人不也正大光明地来见前女友么,她不过是暗恋过许知行而已,可比他有节操多了。
“谁青春期的时候,没有过几回暗恋的,更何况,还是知行哥那么优秀的男生。”
夏渝理直气壮道。
又突然想到什么,揶揄看他:“不过你有你家的林妹妹,确实是例外。”
许至清有点冷笑地说:“那你是不是还要可惜,和你结婚的人不是你的知行哥。”
这是一道送命题,直觉告诉夏渝,她只要点个头,许至清今晚都不会让她好过。
尤其这会儿还在床上。
男人么,就算对一个女人没感情,但那难以理解的自尊心,也会让许至清对她这个塑料老婆产生占有欲。
“我有什么好可惜的。”
夏渝瞧着他,挺真诚地说。
“说实话,就颜值来看,比起你哥,我还是更吃你的。”
许至清眉目里的冷意淡下去几分,将她往怀里搂了搂,说:“你倒是挺有出息,见一个爱一个。”
“你可别提这个爱字,我哪里有胆子跟你说爱。”
夏渝忙不迭地撇清干系。
“给你送条领带,都要被你扔进垃圾篓里。这要被你误会我喜欢你,你岂不是要把我扔进隔壁海里。”
他们住的就是临海酒店。
许至清揉了揉眉心,有点笑:“领带的事,你提了多少遍了,还没完是么?”
夏渝轻哼一声说:“没办法,我心眼小,很记仇的。”
她话说完,许至清看了她一眼,突然起身,下床从行李箱里拿了件东西出来,走到她面前,交到她手里。
夏渝怔了怔。
许至清示意她拆开看看。
夏渝打开礼盒,里面是一支录音笔,她眼底怔愣,下意识再抬起眸看他。
许至清:“你工作应该用的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