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广带领着50多人直奔孙明的府邸而去,他们一路上慌慌张张,做出了一副城防已经被攻破的样子。
现在整个龙川镇已经乱作一团,无人机已经几乎把所有的庄客吸引了过去,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支队伍。
在龙川镇的庄客里面,陈广还真是有点威信,虽然只是一个小头目,但是孙明宅子的这些看家护院的人还都认识他。
“大事不好,大事不好!神道门的妖人使用法术将城门已经炸开,这帮人正从镇子的北面攻入,人数足有好几千人!”
陈广不愧是一个演技派,他这么一通的大呼小叫,立刻把孙明宅子这些护院们吓得魂飞魄散!
陈广的那些手下也赶紧帮腔,七嘴八舌说得有鼻子有眼,真像是龙川镇早就天下大乱的样子。
这些庄客本虽然都在宅子没到院墙上去,可是那无人机飞得老高,在夜空中荧光闪烁,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其实刚才他们就在互相议论,也是人心惶惶,军心不稳,在这个时候听了如此噩耗,自然是胆战心惊。
其中一个头目二话不说,就飞奔进后院给孙明送信去了。
孙明现在双目失明,在屋子里面简直是欲哭无泪。
虽然今天龙川镇没有被攻破,但是自己已经成了瞎子,这要是对方猛攻的话如何指挥?
正在焦虑的时候,突然听到门外有一个匆忙的脚步声,紧跟着就听到有人大声地喊道:“老爷不好了!龙川镇已经被攻破了!”
听了这一嗓子,孙明几乎吓得魂不附体,在这些日子里面,用强弓硬弩射杀了不少攻城的人,双方已经结了血仇。
自己是龙川镇的首领,如果被那些乱民们攻破镇子,那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全家的老少性命!
他现在双眼根本无从判断形势,只能听别人的消息自我判断,现在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
孙明强自镇定了一下,用颤抖的声音说道:“快,快把大夫人叫过来,再把所有的家人都喊醒,我有话说。”
那个手底下的头目飞一样直入后宅,这在平时绝对是乱了规矩的。
大户人家的后宅都是女眷,他一个护院的头目,平时进去的话那就是有不轨之心,说不定当场就会受到处罚。
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,也根本顾不了那么许多。
这个头目跑进后堂,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到了大夫人的房内,其实外面兵荒马乱,大夫人到现在根本没有安睡。
听说老爷叫自己,连衣服都没有穿好,只穿了在家中贴身的小衣跑到了孙明屋内。
此时的孙明脸上的事情简直是气急败坏,他双眼目不能视,做什么事情只能被动地等待别人。
又到了这种节骨眼的时候,心中的焦急简直就像是野火一样。
大夫人跑到屋里面,轻声说道:“老爷我来了,不知有何事吩咐。”
“来了就好,在这家里面虽然我有不少妻妾,可你身为正房夫人,最信任的还是你呀。”孙明说道。
那个大夫人心里也是明白老爷的心思。
十几房妻妾虽然都受到不少宠爱,可是真正在家里掌管所有钥匙的还是他这个正牌夫人。
刚才在外面大呼小叫,龙川镇已经攻破,她已经听得清楚,知道这是老爷有大事要吩咐。
“我现在谁也不信任,只信任你,赶紧将所有的金银细软收集起来,捡贵重轻巧地拿,其他的东西一律不要了!”
“然后命令护院把马车备好,咱们全家人立刻从南门撤走,龙川镇的北门已经被攻破,我估计用不了多久,贼人就会杀上门来!”
这个大夫人还真是有几分胆色,别看是个女流之辈,但是听了这么大的事,却没有失去平时的冷静。
她只是静静地答应了下来,然后立刻出去办理事情,没用多久,十几辆马车已经在门外的街道准备好。
家中的护院把金银珠宝收集起来,一股脑地丢上马车,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,古玩字画,和金银锭子都堆积在一处。
孙明的家人有几十口,也只能委屈一下,挤在这些财宝堆里面。
陈广这些人因为不是心腹手下,没有资格参与搬家的过程,他们拿了兵器装作忠心耿耿的样子,在街道两头护卫。
当看到孙明被搀扶出来的时候,陈广故意扯着嗓子喊道:“孙老爷快些,我隐隐约约听到北面有厮杀之声!”
“我等兄弟几十人,平时深受老爷的恩惠,在此大难之际,愿舍生忘死护卫老爷周全!”
这几句话把孙明说的是涕泗横流,没想到自己到了这般田地,居然还有如此忠心耿耿的人。
虽然眼睛看不见,但把脸扭向陈广的方向,大声地说道:“正所谓大浪淘沙,患难见真心,你这次保我平安,日后必定荣华富贵享用不尽。”
陈广说道:“谢孙老爷恩典,我等兄弟义字当先,所以你们马车护卫着前行,大家跟我来!”
说完他装出副一马当先的样子,手持长枪在前面开路,带领着这个车队向南门撤离。
而他的那些兄弟们早就按照提前约定好的,一个个地站在孙明护院的身后。
只往前走了几百步,陈广回头看去,发现自己的人早已经埋伏妥当。
那些护院们偶尔回头看看北面,根本没有怀疑这帮人居心叵测。
眼看着前面南门已经到了,陈广扯着嗓子喊道:“南门已经到了,大家随我出城,我等兄弟愿意留在南门断后!”
孙明听了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,这才是患难见真情,还真没看出来,陈广居然是如此忠肝义胆之人。
他摸索着在车厢里面找了两个金元宝,向着陈广说话的方向便丢了出去。
“陈广,如果你能大难不死找到我的话,后半辈子咱们兄弟相称!”
他的话刚一说完,却听到陈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,紧跟着夜空里面发出了响成一片的凄厉惨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