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坝乡练兵终于有了起色,在短短半月之内,五百人的民兵训练得卓有卓有成效。
周天是利用了时代的经验,让这些三国时期的百姓明白为什么而战,为谁而战的道理,最大程度地调动了他们的勇气和力量!
在练兵的过程之中,前方的情报人员不断地把消息传来。
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,官军从几个乡抽调出人马,拼凑出一千人左右的军队。
之所以忙了一个月才凑这么点人,是因为张鲁和刘璋现在交战进入了白热化。
双方恨不得把所有的人手都抽调上去,所以在地面上维持治安的部队大多都是老弱病残。
基本编制都不满编,再加上各地吃空饷的事情已经是普遍化,所以官兵号称调集了三千人马,实际上只有一千出头的老弱残兵。
大坝乡的民兵虽然只有五百多人,但都是青壮年组成的队伍。
所保卫的又是自己的妻儿老小和田产土地,自然是奋勇用命,战斗力高出一大截。
周天知道这些消息之后,再分析了当地的山川地貌,心中已经有了着落。
从现在看,官兵就凭这点人马想要剿灭大坝乡,那绝对是痴心妄想。
只要打响这头一炮,给了民兵以信心,这块根据地就算是扎下了根!
可就在这个时候,突然传来了一个坏消息。
张鲁和刘璋因为久战不下,双方都进入了休整期,在西川和汉中的交界地带有了暂时的安宁。
正因为这样,张鲁腾出手来派出自己得力手下,率领一千精兵前往大坝乡。
大坝乡的事情张鲁其实早已经知道,更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,如果民众造反不加以铁腕镇压,那各地都会争相效仿。
到了那个时候,只怕自己后院更加不稳,战事更是无以为继。
所以宁肯冒了险,也要抽调出自己手下的精锐,要利用短暂的休整期,把大坝向所有的乱民杀得精光,让汉中的百姓知道他张鲁的铁腕手段!
汉中与西川的交界距离大坝乡距离遥远,按照行程计算,应该在十日后和当地的官兵一起前来。
这两股兵马合在一起,足有两千出头,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千人可是不打折扣的精兵!
据说带队之人乃是上次毙命在大坝乡的张恒兄弟,此人名叫张武,是一名沙场的勇将,作战之时经常勇往直前,身先士卒。
他手下的兵马都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,和大坝乡周围那些乡拼凑起来的老弱病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尤其这支队伍刚刚在前线得到了实战的锻炼,正是杀伐性子最重,势不可挡的时候。
周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一颗心变得沉重了起来。
自己手下的这五百人虽然勇气可嘉,但毕竟没有经过实战。
真要打起来的话,看见鲜血肢体在眼前乱飞,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惨叫,是否能够保持勇气稳定阵型,这谁也没有办法预料。
现在敌强我弱,敌众我寡,最好是避其锋芒,带领所有的乡民藏身在山区当中,搞坚壁清野。
可是这么一来,张武率领兵马前来之后,必定把大坝乡这个村子的房屋尽数烧毁,说不定还会把水井填死,让村民无家可归。
那时士气低落,在想重振大坝乡军民的信心就难上加难。
周天苦苦思索,这几日没黑没夜地拿着地图不断地研究,郭青等人见了十分地心疼,但没有一个人敢去劝慰。
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主人脾气,在这个时候周天进入到一种封闭状态,即便是天塌下来,他也不会分神,这是理工男的特性!
直到过了三天三夜,只听到房内一阵地大笑,这笑声爽朗无比,让人听起来酣畅淋漓。
发笑的正是周天,笑完了之后倒头就睡,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来。
郭青,邓艾,姜维三人都在门外等候,他们知道自己的主人必定有了神机妙算!
等周天再次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时分,他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在门外等候的三人叫了进来,指着地图做出了谋划。
三人都有军事上的知识和天赋,听了周天的安排之后,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!
周天的脸色却没有那么轻松,他沉稳地说道: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大坝乡是推行根据地政策的第一步,冒险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今日我周天与各位共进退,不管这次前来多少人马都要将它彻底歼灭!”
在这几天里面,因为周天一直没有露面正在训练的民兵们也有点人心惶惶。
现在的周天早就成了大坝乡村民的主心骨,只要有一天没有看到,他心里就觉得没底。
正在这时,就看周天又出现在操练场上,他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神清气爽,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恬淡。
“诸位乡亲,张鲁派遣张武率一千精兵前来增援,再加上大坝乡周围各地抽调的兵马,三日之后有两千敌军来犯。”
周天并没有隐瞒,直言不讳地就把实际情况告诉了所有人,这一下子那些民兵们立刻慌了神,像是炸了窝一样在底下交头接耳。
“天师,敌军数倍于我,咱们寡不敌众,既然还有三天时间,那咱们赶紧带着粮食牲畜逃到山里面躲避一些时日吧。”
“是啊,天师,好汉不吃眼前亏,咱们都是一些农民,这刀枪上的买卖营生没干过,这么多官军怕是…”
周天静静地等他们说完,然后才说道:“那张武率兵到来之后,必定把房子尽数烧毁,各位逃走容易,只怕日后只有流离失所。”
“再说乡亲们能够上山躲避,官军又何尝不能入山搜索?你等扶老携幼,又带着牲畜家当,只怕不用多久就会被追上,那时如何是好?”
此话一出,那些村民们面面相觑,谁都没有了主意。
本来想有天师在此,来点官兵也不在话下,可谁也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多人,据说还是刚从前线退下来的精兵。
现在打也打不过,逃又逃不走,难道只能引颈就戮不成?
就听周天大声喊道:“自古兵马贵精不贵多,我愿率领诸位乡亲将来犯敌军尽数歼灭在此!不知各位敢和周某人并肩作战吗?”
“我等必当誓死用命!”大坝乡的民兵齐声大喊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