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现在外面看热闹的人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可除了个别的邻居之外,绝大多数都是周天的手下。
不多时香案已经设置完毕,那些道人装神弄鬼地在那里念念有词。
将一张黄纸在空中挥舞,过了一阵,道人突然含了一口清水喷在黄纸上。
“斩!”
随着一声怒吼,这名道人手中的桃木剑奋力一挥,将这张黄纸在半空中斩为两片!
“快看!黄纸上有鬼脸!道爷把鬼杀了!”
院子外面围观的人群当中发出了一阵的惊呼,只见两片摔落在地的黄纸上各自显现出一个殷红色的鬼脸!
如果现代人看到这种把戏的话,只不过当成寻常的戏法,毕竟更为奇妙的魔术都不知道看过多少,绝对不会被这种把戏所蒙骗。
可是在三国时期,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怪力乱神的事情,佛教也在魏晋时期十分的兴盛。
所以五斗米叫做这些把戏的时候,从来没有失手过。
周围民众发出来的惊呼声道人早已经习以为常,脸上露出微微得意的神色。
一般来说只要是用一些虎狼之药,把患者的精神暂时提振,然后再用这种驱神斩鬼的办法糊弄一下,民众自然是笃信不疑。
可是今天却出了意外,他们刚刚把所谓的“鬼”斩杀之后,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却突然有个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好戏法!道爷们不去庙会卖艺赚钱,真是可惜了这等手艺!”
这话一出,几名道士的脸色立刻都变了,平日里他们走街串巷,受到的都是活神仙一样的待遇,何曾受过如此讥讽!
而且这种戏法别人不知道,自己几个人可是心知肚明。
所谓的红色鬼脸是用碱水画上去的,之后在黄纸上就会消失不见。
而只要是用姜黄水喷上去之后,和碱水发生化学反应,自然就会出现红色的印记。
虽然这都是寻常的江湖把戏,可民众是绝无可能知道的。
今天这个喊话的人语言中带着鄙夷讥讽的意思,看起来已经看出了其中的机巧之处。
带头的那个道士性子沉稳,他用眼色暗示周围的几个同伴不要轻举妄动。
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什么言语交锋,反而会把事情复杂化。
毕竟这盏黄纸的法门是最为粗浅的一种,也有可能看热闹的人当中曾经道听途说过。
带头的道士让自己的同伴让开香案,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,轻轻地卷了起来。
等卷成一个圆筒之后,用烛火将其点燃,只见这个纸卷缓缓地燃烧,火焰却无风自动,如同有人在旁边吞吐一样。
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又发出了一阵的惊呼,像是这种火焰无风自动,必然有着鬼魅作祟,这是在三国时期的人们共有的认知。
那个道人脸上又显露出得意的神情。
他大声地说道:“无知愚民,此老汉周围每日有鬼魅作祟,现在依然鬼气缭绕,如此胡言乱语冲撞神灵,就不怕天谴吗!”
“天谴?笑话,这只不过是用硫磺硝粉按比例调和在一起,然后再用纸卷起来,燃烧的时候自然就会如此,各位邻里街坊如果不信,可以回家一试。”
外面看热闹的那些人中又有人大声地叫了起来,可是这个喊话的人躲在人群后面,具体是谁喊的完全看不清楚。
那个领头的道人听了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,像是这种把戏,在五斗米教当中知道的人也不多,对方居然能够知晓!
难道此人也是在江湖中人?是依靠这些法门来赚取钱财的同行?可是自己还知道其他的障眼法,就不信此人都能明白!
人群当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,领头道士大踏步来到院中。
他快步如风,在院子之中来回走了几趟,突然右手拿着桃木剑向地上一指!
“魑魅魍魉,快快现形!”
随着这名道士的一声大吼,地上居然有两团青绿色的光芒闪现!
虽然现在在大白天看的并不是十分真切,但在这院子当中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,把阳光几乎都遮蔽了。
两团青色的火焰在院中若隐若现,看上去果然如同两只鬼眼一般。
“我当是什么把戏,原来只不过是把青磷丢在地上,这几个戏法看着让人昏昏欲睡,五斗米教的道爷就这点本事吗?”
那名带头的道人再也按捺不住,他怒吼一声:“谁在那里胡言乱语,如此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,既然说我等在做戏法,那你有本事将这老汉救活吗!”
只见看热闹的人向两边闪开,后面走出一个白衣书生,不是周天又是哪个。
对于他这个穿越过来的理工男来说,三国时期道人使用的这几个戏法简直是班门弄斧。
只听周天笑着说道:“你们几人在这里装神弄鬼,简直是孔夫子门前卖三字经,关二爷门前耍大刀,堪称贻笑大方。”
那道人听了不由得一愣,此人张口就是关二爷,难道是和刘备有着什么来往不成?
其实周天只不过是随口一说,就忘了这个俗语中涉及到关羽,看到这个道人脸上又惊又惧的表情,自己也觉得说走了嘴。
便笑着说道:“你斩杀鬼脸是用了姜黄水和碱水,后面又用了硝石和硫磺,现在又把青磷拿出来卖弄,这样如何能救老人家的性命?”
此时旁边的道人已经把汤药煎好,正准备端进去给那个老者喝。
哪知道老者儿子今天却一反常态,竟然一手把这把汤药接了过来。
“我爹喝了道爷的汤药不见好转,病情却越来越沉重,不知这汤药里面到底是什么药材?”
听到老者的儿子这么问,那道人脸色倨傲地回道:“其中都是名贵的药材,喝了之后能延年益寿,有病治病,无病强身。”
“哦?既然如此,那就请道爷将这汤药喝了,来证明此言非虚。”周天倒背双手,缓缓地说道。
那个道士听了之后立刻哑口无言,药里面全都是虎狼之药,喝了之后对身体大大的有损,只不过能及短暂的提高人体机能罢了。
老者的儿子今天就像换了个人一样,手中汤药几乎怼到了道士的脸上。
道人哪里知道,老者的儿子昨晚早就受了重金,今天要配合着演这一场好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