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的这三个人正是王怀和他手下的那两个老军,别看几个人被绳捆索绑,但依然挺直了腰杆,惧怕得神情神情也没有。
在被押来的一路上,王怀已经看到了满地的尸体,他简直是痛心疾首!
可恨那个该死的吴巨不听自己良言相劝,非要好大喜功的狂追不舍,果然中了人家的埋伏。
现在被推到周天面前,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吴巨,当即目呲欲裂,破口大骂了起来。
“你这个该死的蠢材,在谷口的时候不听我良言相劝,果然闹得今天这步田地,真是咎由自取!”
“可恨这么多年轻儿郎都被你这个蠢材害的死于非命,我恨不得生食其肉!”
王怀骂人的时候口沫纷飞,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,真像是要活生生地把吴巨吞食一般。
周天看在眼里,对这位老将倒是十分的佩服,别的先不说,现在刀压脖颈毫无惧色,这就绝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。
尤其现在落入自己的手里,他却丝毫也不顾及,说出在谷口劝阻兵马前进的话来,可见此人光明磊落,是一个胸怀坦荡的英雄!
那周天略略使了一个眼色,郭青心领神会,示意手下放开王怀。
这位老将挣脱了掌控,立刻飞奔过去,抬起自己的军靴,照着地上的吴巨就是一阵猛踹!
吴巨跪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头,他只是听说话的声音,知道是王怀也被抓了,怎能料到周天和郭青如此做事。
还没等他明白过来,自己的后脑勺就重重的吃了几脚,面部当时就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,连门牙都给磕飞了。
他疼的抱着脑袋大声求饶,惹得旁边的珠崖勇士一阵的大笑。
都觉得如此这样的人也能坐上太守,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。
周天故意说道:“这是哪里来的老军,居然如此桀骜难驯,我看此人断不能留,给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!”
他说话的时候站在王怀背后,一个劲地朝着郭青使眼色。
郭青自然心中有数,便一面摆手示意周围的人,不要上前一边大声地说道:“都是死人不成,眼睁睁看着苍梧太守被打,也不上去拦阻。”
周围的人看到主人的颜色,一个个抱着双臂作壁上观,他们从心底里面也极为痛恨吴巨对民众的残暴,乐得看他被打的头破血流。
吴巨跪在地上听得明明白白,以为王怀马上就要被人拉开,哪里知道这靴子就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地踹下来,实在是有点扛不住。
这兔子急了还要咬人,更何况吴巨此人官居高位,好歹也要点脸面。
在周天的面前,他像是哈巴狗一样,可是面对昔日手下的将领王怀,他却不肯这样白白挨打。
只见吴巨挣扎着跳了起来,他向后退了几步,大声地说道:“天师的话你都敢不听,简直毫无礼法可言,再要这样放肆的话,我亲手要了你的性命!”
周天在旁边听了冷冷一笑,说道:“这才像个太守的样子,这个老军对我无礼,本应处死,那就让吴太守代劳吧。”
立刻旁边就有人递过来一把长剑,这把长剑是珠崖锻造的,优质的钢材让锋刃闪烁着寒光。
这个吴巨心黑手毒,当即抢步上前。就要将王怀刺死!
却又听周天冷冷地说道:“吴太守是不是也有点太性急了,你这个对手年纪老迈,双手又被绑住,如此杀了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。”
“我看你二人不如持剑互击,不管是谁,只要将对方杀了,我都放他一条生路,输的那个即便还有口气,也必然会脑袋搬家,动手吧。”
立刻就有人上前将王怀的绑绳松掉,也给他递上了一把长剑,两人距离七八步远的距离,眼看就要进行一场死斗!
别看王怀年纪很大,可是他在平时十分的自律,每天都在自家演练武艺,战场上的功夫倒是没有丢下。
而吴巨年龄虽然小了不少,可是他平日里养尊处优,哪里懂得什么刀剑上的营生。
要让他手持利剑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还可以,可是这位世代都是武将的王怀,武艺虽然不能说是出类拔萃,但也中规中矩。
到了这个时候吴巨胆小怯懦的一面又体现了出来,他大声地说道:“求天师饶命,这个王怀处处对天师不敬,哪能让他活着。”
“只要放我回去,自然将苍梧郡中所有的粮草财帛尽数双手奉上,吴某说到做到,绝无异心。”
可是他的话简直就犹如泥牛入海,根本没有任何人去搭理他,王怀不由得一阵冷笑。
“吴巨,像你这等狗一般的东西当上太守之位,简直就是朝廷的耻辱!今日将你杀了之后,必在你身上刺上一万个窟窿,方消我心中之气!”
说完他抢步上前,举剑就刺!
吴巨只好拿手中的长剑一阵的狂花乱舞,口里大声吆喝着,倒还真有点困兽犹斗的架势。
只可惜他的对手是王怀这位老将,即便这辈子也没有打过仗,但是在武艺上却要远远胜于这个废物。
看到他手中的长剑乱挥一气,便知道吴巨此人根本就不懂得剑法。
当即用手中的长剑在他面门上几下虚晃,趁着吴巨手忙脚乱胡乱招架的时候,突然长剑下刺,正中对手大腿!
吴巨一声惨叫,向后连连倒退,他见求周天那些人没有用,反而像王怀告起饶来。
“王将军饶命,今天是我在谷口没有听你的良言相劝,所以才兵败如山倒。自古君臣有序,你是我的下属,怎能加害于我?”
“你这把年岁看来也时日无多,只要放我回去,你的家小我定然悉心照顾,让他们安享荣华富贵。”
王怀听了哈哈大笑,大声喝道:“你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有什么信义可言,我如果把你放回去,只怕全家都要被杀的血流成河!”
他手里说着话,手中的长剑却不闲着。只几个照面,又在吴巨身上连刺两剑!
其中一件正好刺在右腿的膝盖骨上,他本来一条左腿就已经中剑,现在两条腿都受了伤,再也站不住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还没等他明白过来,手中的长剑早就被王怀一脚踢飞,雪亮的剑刃压在了脖子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