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惊讶地发现,这只小小如同笔管一样的东西居然发出了人说话的声音,就像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关在里面一样!
而且这个说话的人大家都认识,正是刚才第一个出来发言的李贺!
虽然录音声音不大,可在朝堂内现在已经鸦雀无声,大家听得清清楚楚,而且说话的内容简直令人震惊!
能够听得出来,李贺和几个心腹之人密谋设下埋伏,要在这几天内趁着周天回官邸的时候,在路上截杀!
事情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,人员兵器都已经准备好,现在正在商量甲胄运送的事情。
别看他是一个武将,手下的军需物资不少,可是却绝对不敢动用。
杀死周天之后,事情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,刺客所使用的兵器之类的用品也会追查下来。
如果使用自己掌管的那些物资,等于自投罗网。
录音中李贺是从外地转运过来上百副甲胄,而且都是九真郡那些边远山民所造的犀牛甲。
刺杀的时候因为甲胄并不是官家用的,很有可能就怀疑到九真部族那些山民,此计何其毒也!
众人仔细聆听之下,密谈的其他几人身份也昭然若揭。
这些人虽然品级不高,大部分没有资格在朝堂上,可也是负责都城防卫的武将,全都是李贺心腹手下。
那个李贺听了录音之后,不由得面如土色。
这声音明白无误地就是自己,这些话乃是昨天三更之后自己和手下密谋的。
此事除了自己几个心腹,就是连家中的妻妾也并不知晓,怎么平白无故声音居然能够被装到小小的笔管当中!
“这…这话并不是我说的,一定是这个妖人使用了邪法作祟,试图诬陷于我!”李贺突然咬牙切齿地喊了起来。
他周围的几个朋党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自然荣辱与共。
也赶忙跪倒在地,拼了命地一边磕头一边辩解,绝不承认这些话是李贺说的。
此时士燮在顶上坐着,脸色已经阴沉地和锅底一样!
没想到这些手下臣子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,自己还没有退位,他们就肆无忌惮地想要在都城中杀人。
真要是自己百年之后撒手人寰,这帮家伙哪里在乎交趾的利益,一个个都为了自身的私利肆意妄为。
只不过说到底周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道士用的法器,如果就凭这个便把李贺几个人定罪,也实在是不能服众。
他心里正在犹豫的时候,却看到周天已经走了出来,朗声道:“我乃通天之人,只要意念到处,任何人的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昨夜子时,李贺与他的党羽在府中密谈,而且此人亲自在府门口迎接,大家一看便知。”
说完,周天从怀中拿出了一摞照片,上面正是李贺站在门口亲自迎接自己那几个心腹爱将。
当这些照片送到士燮手里后,一看之下果然如此,李贺宅邸大门众人都极为熟悉,一看就知道这张图画上的景物并非伪造。
尤其李贺有几个大特写,那真是连脸上的痦子都看得清清楚楚,想要抵赖是绝无可能。
士燮阴沉着脸,让身边的内侍将这些照片让众臣子们传阅,大家一看更是吃了一惊。
刚才将人的声音封在笔管里面,就已经让人感到惊骇莫名。
而现在这几张小小的纸片更加神奇,居然把李贺还有那几个武将活生生地放在里面。
那些臣子一会儿抬头看看李贺,一会儿低头瞧瞧照片,脸上全都露出了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。
李贺现在脸红一阵白一阵,已经是有些手足无措,但是这个罪过可说什么也不能认的,不然的话,只怕自己脑袋就会搬家。
他梗着脖子大声地叫道:“这都是妖人使的邪术,全都是障眼法,算不得真的。”
听了这种死不认账的话,周天也不由得摇头叹息。
看起来三国时期的人不相信科学,即便是铁证如山摆在这里,却也无法定罪。
突然,周天想到刚才录音中谈到今日晚间运送甲胄的车辆就会进城,押送这批盔甲的人就是李贺的管家。
“刚才的录音大家都听了,今日傍晚关城门之前,李贺的管家就会从九真郡押送一批土特产,里面隐藏的全都是犀皮甲胄。”
“既然李贺对如此铁证还矢口否认,那也简单,只需要在城门口来个外松内紧,等他的管家把货运来之后,一查便知。”
周天的话落地有声,李贺脸色苍白,一屁股坐在地上,知道这一次算是在劫难逃。
士燮在大殿上冷眼旁观,心里面已经知道李贺确实做过如此恶行。
当即吩咐道:“在城门内再设两道关卡,只要李贺的人一进城门,立刻上前搜查!”
那些臣子们看到李贺如此模样,心里面也都明白,都知道李贺算是彻底地交代了。
现在不是同情可怜李贺的时候,因为天师居然有如此的本领,只要他想知道的东西,不论是声音还是图画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留存下来。
如此一来的话,这些天自己在府中做的那些秘谈岂不是早就都露了馅?
这个天师只要把剩下的证据一一列举出来,朝堂上估计最少也有一大半的人要认罪服法,那时候只怕会血流成河!
可是周天并没有这么做,他把剩下的录音笔和照片收了起来。
然后说道:“当年曹操和袁绍决战,曹操手下有不少人都和袁绍暗通书信。”
“当此战之后,有人劝说曹操把这些书信拿出来查看姓名,然后来一个秋后算账,奸雄曹操却一口回绝,还把所有的书信尽数焚毁。”
“既然曹孟德都有这种胸怀,我自然也不能甘居人后,今日之事就此作罢,诸位在私底下做过什么都是心里有数,望你们好自为之!”
说完之后,周天两只眼睛冷冷的扫视众人,那些臣子们看到这犹如刀锋一般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。
他们几乎都在暗地反对周天总揽军政大权,生怕天师现在就在朝堂上把那些罪行公之于众。
士燮缓缓站起身来,说道:“天师宅心仁厚,胸怀宽广,乃是你辈的楷模,今天散朝之后,谁也不许走,都在这里看我如何发落李贺!”
说完之后,士燮把袍袖一掸,直入后堂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