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子不但是周天吓了一跳,就连士燮也吃了一惊,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怀居然不听号令,胆敢躲在玉翠峰顶想要搅乱和谈。
士燮立刻站起身来挡在了周天的身前,他用手指着对方,大声地呵斥道:“好你个胆大的王怀,竟敢躲在这里图谋不轨,赶紧给我住手!”
可是那个王怀早就豁了出去,他的两只眼紧紧盯住了周天。
只要能把这个该死的天师一剑刺死,那交趾珠崖之间的战争便不可避免。
自己乃是堂堂的武将,正是为国家出力之时,到了那个时候用人之际,士燮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。
他也不搭话,拖着一只伤腿三步两步绕开了士燮,只往周天的方向赶来。
别看他现在腿脚不方便,但是此人身高接近了一米九,迈出这一步顶得上寻常人一步半的距离。
士燮今年已经七十多岁,虽然是老当益壮,但毕竟已经是一个古稀老人,如何拦得住此人。
正在焦急的时候,却看到那周天迅速地从怀里面掏出一样东西,看形状稀奇古怪,完全不明所以。
其实周天自己也是心急如焚,他虽然在身上准备了多种用具,并且又有防刺背心,可毕竟是一介书生,事到临头还是有些慌张。
他也担心和谈的时候是士燮和当年的张昭一样,暗中藏着利刃,所以身上准备了许多不致命的自卫武器。
毕竟士燮身份特殊,即便是对方翻脸也尽量不要杀伤人命,如此一来才能够和平演变交趾全境。
所以他身上乱七八糟的自卫物品确实有不少,但也因为这样,刚才掏武器的时候就来了一个乱中出错。
看到王怀跳将出来,他就想把手枪掏出来,如果在平时自然十分容易,可是今天身上的武器过多,心里慌张之下便拿错了武器。
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泰瑟电击枪,并非是自己用惯了的格洛克手枪。
他赶忙再次手忙脚乱地从怀中一掏,却又拿错了东西,把射流型瓦斯喷灌掏了出来。
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只有几米远,情急之下,周天也顾不得士燮就在身边,当即用手一按,瓦斯喷罐立刻射出了一股射流。
这种催泪瓦斯喷灌能够射出去的距离有七八米远,只不过因为慌乱的关系,不光是射在了王怀的脸上,就连旁边的老士燮也给祸殃池鱼。
王怀手持利剑,两只眼睛和铜铃一样,被催泪瓦斯迎面喷射在脸上也是一愣。
他随手用手一擦,只觉得两只眼睛如同被人灌入了火炭,呼吸的时候也是如此,当时眼前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,在树林里面躲藏的时候,看到对方爬个小山头都气喘吁吁,以为此人根本就不懂得法术,只是危言耸听的骗子。
但是对方随手就能喷出水柱,弄得自己的双眼都瞎了,惊怒之下乱喊乱叫,手中的短剑拼了命地横扫竖划,向着原来的目标方向猛冲了过去。
士燮因为背对着周天,没有给催泪瓦斯喷在脸上,但是后脑勺也淋上了一些。
他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辛辣无比的味道,眼睛也有些睁不开。
正在这恍惚的时候,那个王怀手中的短剑一通乱扫,他躲闪不及,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,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口子。
而王怀现在双眼一片漆黑,早就成了睁眼瞎。他觉得自己短剑有了触感,还以为劈中了周天。
当即对准这个目标方向,拼了老命就是一通疯狂捅刺!
如果士燮还在原地,肯定难逃一死。
但因为肩上吃了一剑,一阵剧痛加上心中慌乱,脚底下一拌蒜,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。
王怀这一阵疯狂输出全都扎在了空气里面,这才逃过一劫。
周天暗叫不好,他知道如果士燮死在这里,自己就算是浑身是口恐怕也说不清。
他二话不说就扣动了泰瑟电击枪的扳机,两个飞镖状的电极嗖的一声飞了出去,正中王怀的腮帮子。
王怀此人身高体壮,又是个大脸盘子,这腮帮子上鼓鼓囊囊全都是肉,两根电极扎在上面居然十分的牢固。
紧跟着,巨大的电流传来。王怀被电的五官挪移,浑身抽搐,发出了凄厉的嚎叫。
士燮虽然视线有些模糊,但这一切还是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扭过身去,只见那个年轻的天师手中有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,有两条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连在上面。
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法器,便把王怀这种高大的武将治的服服帖帖。
而且也不知道使用的是什么法力,那个王怀在地上身体扭曲成极其不自然的状态,尤其脸上的表情犹如厉鬼一般,好像是痛苦的无以复加。
士燮心中暗暗心惊,幸亏没有怀什么歹念,不然的话只怕在地上嚎啕惨叫的就是自己了。
周天被王怀吓了一跳,刚才手忙脚乱之下,差点出错。
虽然敌人已经控制住,可如果当时延误上个一两秒,只怕自己早就死于非命。
一想到自己的宏图伟略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个该死的家伙而功亏一篑,他就怒火中烧。
当即二话不说,从怀里面掏出了格洛克手枪,打开保险,对准王怀接二连三的就扣动了扳机!
“砰砰砰!”
士燮在旁边看得清楚,只见那个年轻的天师手中又掏出一件法器,发出的声音极其古怪。
在短促的火光之下,王怀身上居然出了几个大洞,而且头颅也随之变得粉碎,连脑浆都流淌了出来!
士燮虽然看过视频,心里面也认定了对方是懂得法术的,可毕竟没有亲眼看过。
今天近在咫尺的情况之下,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猛将命丧黄泉,心中自然更加的畏惧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来,对着周天说道:“天师莫要误会,此人确实是我的手下将领,可是他在此埋伏的事情我却毫不知情。还请…”
还没等说完,周天笑着把手枪放了回去,说道:“郡王哪里话来,刚才你为了拦住此人,身上都受了伤,在下万分感激。”
“我略懂岐黄之术,郡王稍后片刻,我自然会处理妥当。”
说完,周天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急救包,上面的红十字赫然入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