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趾官军虽然疲惫不堪,但是县令有命怎敢不从,他们一窝蜂似的将这座山村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时分,绝大多数百姓都已经回到村中准备吃饭,却突然发现大队官兵如狼似虎地把山村围了。
都赶紧关门闭户,吓得大气也不敢喘。曹县令一马当先,领着手下官兵进了山村。
在他的命令下,那些官兵逐门逐户地把门踹开,将里面所有的百姓都驱赶出来,集中在村子的打谷场中。
那些百姓都不知道官军前来所为何故,里面有一个村长上有几分胆色。
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,向着县令问道:“大人带兵前来,不知所为何故?”
“所为何故?”曹宪令冷冷地笑了,“你等原本都是交趾的良民,却受到妖人蛊惑,和那些莫名其妙的移民搅在一处,我看都有反心!”
那个村长听了赶忙大呼冤枉,用颤抖的声音说道:“大人明鉴,我等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,官府前来征缴钱粮从来没有拖欠过。”
“那些移民也并非是妖人,他们只是前来赠予一些农工用具和指点怎么种庄稼,并没有犯了王法的事情,这肯定是一场误会。”
曹县令听了仰天大笑,大声地吼道:“那帮妖人聚众为匪,从来不缴纳官府征派的钱粮,还弄一些稀奇古怪的妖物种植,你等皆是助纣为虐之徒!”
“现在村里面那些移民所在何处,赶紧将他们交出来,不然的话,你们就是窝藏匪患,一个也活不了!”
那个村长吓得几乎是面无人色,两行老泪都流了下来。
他赶忙解释道:“那些移民平时并不住在村子里面,离这里五里才是他们的村庄,前几日农忙,那些指导耕种的移民全都回到本村去了。”
曹宪令冷冷地说道: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我早就听说你们村子之间已经有了联姻,看起来全都是一丘之貉,把带头的给我抓起来!”
他一声令下,立刻冲上去一队官兵,将村长和站在前面几个主事的老人横拉硬拽,都拖到前面按倒在地。
“放开他们!我们在这就是为了活着,也没有犯了王法,你凭什么抓人!”村子里面有几个勇武的后生早就按捺不住,当即喊了起来。
“我们之所以退租田地,是因为每年要交四成的赋税,还有其他各种杂税不计其数,村子里面的人辛辛苦苦劳作一年,却所剩无几。”
“去年本是个丰收之年,村子里面却硬生生饿死的人,这些事情官府何曾管过,当地族长只管收粮,哪里管过我们的死活!”
这个后生算得上村子里面的主心骨,别看他只有二十多岁,但是平日里却有着一呼百应的威信。
今天看到村里面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被当成猪狗一样殴打拖拽,心中的怒火已经爆发了出来。
有他这么一带头,其他的那些年轻人纷纷大声了喊叫着,人群开始出现了骚动。
这个村子有三百多户,男女老少加起来总有一千多口人,青壮年加起来也有几百人。
曹县令看到人群开始骚动,心里面不由得一惊。
因为他在喊话的时候距离民众只有十几步的距离,真要是群情激愤爆发出来,他首当其冲恐怕会受到波及。
此人好大喜功,但却是一个贪生怕死的。
惊慌失措之下,立刻大声喊道:“这帮乱民想要造反,兵马速度上前,将那些闹事地抓了!”
有几个兵士立刻冲了上去,想要把那些带头的后生从人群里面拖出来,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得逞。
因为刚才那些老人们大家都看在了眼里,不知道直接后生被拖出去是什么下场。
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块儿,竭力反抗着那些官兵,双方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,一时之间场面一片混乱。
那个曹县令趁机向后疾跑几步,已经跑到了打谷场上面的一个土坡上。
他向后看去,只见民众们群情激愤,看起来已经有要爆发的趋势。
虽然那些民众男女老少加起来也不及官兵人数的一半,但是这个曹县令因为太过胆小,当即就失去了理性的判断。
他大声地叫道:“弓箭手准备,准备射杀这些乱民!那些带头的老家伙死有余辜,给我立刻正法!”
他手底下的亲信听了,二话不说当即刀剑齐下,将那些村子里面的老人一个个砍杀在当场。
那些老人临死之前发出凄厉的惨叫,鲜血流淌在打谷场上,村子里面的人不但没有被吓住,反而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!
当地民众身处边远山区,平日里生存环境极其恶劣,导致性情异常的悍勇!
虽然他们赤手空拳,可是村子里面的青壮年男子全都纷纷上前,徒手和那些官兵厮打下来。
他们人少,而且对方手中都有刀枪,立刻就吃了亏,不少村里面的人都受了重伤。
就在这个时候,却突然听到巨大的喊话声!
“神道门天师在此,救民众于苦难之中,官兵速速住手,不然的话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
随着这喊话声,村口突然出现了一伙身穿道袍的人,他们健步如飞,迅速地就靠近了打谷场。
曹县令站在高处看得明明白白,他早就听说移民当中有些人自称为神道门的天师。
每次移民派出人到其他原住民的村子传授技能的时候,都是这些身穿道袍的天师。
今天却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天师聚集,也是破天荒的事情。但是他看完之后却放下心来,因为对方加在一起只不过百十人的样子。
本来就想把这些到处煽风点火的移民天师捉拿,没想到却聚集在一处送上门来。
这打谷场上有一座简陋的戏台,这是当地民众在农闲的时候自娱自乐的所在,也是能纵览这片地方的唯一场所。
这曹县令二话不说,就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登上了戏台,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这百多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郭青,他在村外已经等候多时,看到那些原住民被杀简直是痛心疾首。
郭青指着戏台上的曹县令喝道:“你这狗贼逆天而行,神道门即将降下天谴取你狗命!”
那曹县令仰天大笑道:“你等妖人只会虚言恐吓,有本事现在就降下天谴我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!整个戏台被炸得飞上了天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