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在跑马洲将敌军斩杀殆尽之后,郭青便拿出来主人周天赠予的宝贝,一台拍立得相机。
这种相机和相纸融为一体,拍完之后你可就会显现出照片。
他按照周天的吩咐,从各个角度将惨烈的战场景象都拍了下来。
然后又来到关押士佑的地方,故意将他扒得一丝不挂。
在找了一些长相凶狠,面目狰狞的手下,手持刀剑将他团团围住,做出威胁恫吓的样子。
然后选了几张他最为狼狈的姿态拍了下来,再把这些相纸用纸包好,外面加了火漆,交给那些回去的将领。
周天之所以使用这个办法,是要从心理上彻底地震慑对方,果然收到了奇效。
士武乃是南海郡王,自认为见识多广。可是当他看到犹如真人影像一般的照片之后,也吓得心惊胆战。
看起来珠崖的主人绝非是寻常人物,简直拥有着鬼神之力!
他再仔细看着这些照片,自己的儿子就像是被使用了妖法,封印在这张小小纸片当中一般。
当翻来覆去看自己儿子这张照片的时候,发现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意思说得非常明白,说珠崖已经是可以与天下相争,第一步就想要入主交趾。
但是念上天有好生之德,不愿意多造杀戮,所以想让士武审时度势,将自己的南海郡拱手让出。
否则的话,天兵一到,必将是玉石俱焚,尸横遍野。尤其他的儿子更是死得惨不堪言,让他识时务者为俊杰,早点投降了事。
南海郡王士武看完之后,心中的怒火简直都要烧破天灵盖!
虽然他吃了败仗,而且自己的儿子也被别人劫走成了人质,可如果要让他把南海郡拱手交给他人,那也是绝不可能。
士家子弟将交趾据为己有,自己的大哥士燮又是交趾之主,可谓是一方的诸侯,怎么能够让他人三言两语就委曲求全?
自己虽然损失了五千人马,可是手下依然有将士数万人。
只不过现在对方军力强盛,而且有着儿子作为人质,打起仗来也投鼠忌器,必须想一个办法,才能够妥善解决眼前的难题。
他再向下面看去,发现文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,约他在三天后午时,在南海郡的金沙滩谈判。
看到这里,士武不由得露出了狰狞的笑容,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托大,敢在自己的地盘来做什么谈判。
既然把自己的儿子抓了,那何不来一个依葫芦画瓢,将前来谈判的珠崖之主扣为人质!
只要能够把此人扣在手里,不管是讨还自己的儿子,还是进行下一波大规模的战争,心里面都有了底气。
士武把那些照片小心翼翼地揣到自己的怀里,吩咐道:“从即日起,金沙滩十里范围之内全都戒严,不允许有任何船只靠近这片海域。”
“立刻派遣兵马将这处沙滩封锁,以免有奸细渗入,派得力将领前去勘察地形,我要在三日之后将前来谈判的贼首擒获!”
他身为南海郡王可谓是一言九鼎,那些手下立刻按照他的命令,将金沙滩附近全都封锁了起来。
经过勘察地形,发现这处金沙滩外面有一大片的红树林,此中可以埋伏人马。
而三天后的午时正好是退潮的时候,如果敌船前来,只需要拖上一段时间,对方前来的小船必然会搁浅在沙滩上。
那时候对方想要逃命,也都没有退路。
士武听了自己将领做出的这些安排也十分的满意,暗中调遣军马,提前一天埋伏在海滩外的那些红树林里面。
他还把所有的渔船驱赶出去,让整个海面连一艘船也看不到,而实际上他的战船都在海岸的隐蔽处等候。
只需要听到号角声,所有的战船立刻就会从海上包抄过来,即便是对方安排船接应也插翅难飞!
士武毕竟在南海郡经营多年,可谓是地图蛇一样的存在。
在家门口和别人谈判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,即便是对方派一些战船过来,他也丝毫没有任何担心。
毕竟谈判的地点是在金沙滩上,自己兵马想要将人捉拿,那绝对是瓮中捉鳖。
三天之后的午时,士武亲自带了南海军众多的官员,在金沙滩上恭候,这里已经搭了两座巨大的彩棚,来供给谈判的双方使用。
整个沙滩上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人,除了随行的官员之外,就只有一些护卫,加起来不过百十人左右。
可是在距离几十丈之外的红树林中,他却暗中埋伏了三千人马,这帮人翘首以盼,终于看到海面上有一艘大船,乘风破浪向这边驶来。
站在船头的正是周天,他手持望远镜开启了红外模式,向这边观看,
只见红树林中热成像的人形密密麻麻,看起来最少有数千人埋伏。
便转过头去对郭青笑着说道:“这士武毕竟是南海郡的主人,此番安排皆在我意料之中,我吩咐你的东西是否已经准备妥当?”
郭青低声回道:“都已经准备妥当,只是此事凶险,还望主人不要以身犯险。”
虽然知道这是关心自己,可是周天还是调侃道:“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事呢?”
“主人们是万金之躯,像是这种事情只需要动动脑子,动动嘴,亲力亲为的事情自然有我等下人去做,如此才是争夺天下诸侯的做派。”
周天朗声大笑道:“此言差矣,争天下者,哪一个不是身经生死之险,那曹操多次死里逃生,刘备也是屡败屡战,又有谁能置身事外。”
“不要说在这三国时期,就是以后的那些雄主,还不是个个都曾在生死鬼门关前打转,这才建立了朝代。”
正说着,这艘大船已经抛锚放下了小船,周天带了五十名护卫分成两座小船,乘风破浪只往金沙滩驶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