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县与刘璋的西川接壤,是凉州地界重要的军事重地,所以屯兵数量众多。
周围的几个县加起来,兵士的数量足有数万之众,虽然当地的羌人人数不少,可如果进行大规模战役的话,也绝不是官兵的对手。
周天心中明白,功取冀县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。
只要拖上两到三天,周围州县派来的官军就会驰援到位,到了那个时候,恐怕自己也走不脱。
这些年精心打造的情报网果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,只用了半天时间,三天后轮值的官兵和将领名单就已经送到他的眼前。
这些兵士平时都在军营驻扎,而那个北门的武将就是冀县的本地人,在自己不轮值的情况下,晚上多半回到家中。
其实现在大战在即,这么做是犯军令的,可是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
这个城门官是军中的老资格,别看他级别不高,可是上下的关系早就理顺,在不当值的情况下,回家住上几晚也没有人去管他。
周天看完名单之后心中便明白,此人就是整件事情的突破口。
同时送上的材料还有这个城门官平时的生活起居情况,包括他的爱好,家庭成员的情况等等,事无巨细全都一一列举。
根据上报的材料,这个城门官贪财好色,总之占便宜得毛病一个不落,尤其是喜欢口腹之欢,对于美酒嘉肴十分的热衷。
但是因为他官职小,是负担不起这种开销的。
所以他经常利用城门官的职权,对来往的客商百般挑剔,敲诈勒索,官声极其得不好。
周天手下的那些掌柜为了避免麻烦,都在平时用一些钱打点,和他的关系倒还相对融洽。
最下面是此人的个人信息,还有一个简单的画像,根据信息说此人身高有八尺一寸,是个高挑个子,身子骨并不强壮。
平日里寡言少语,阴森森的,不好接近。
周天看了这些信息之后,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。
立刻吩咐自己的手下前去盛情相邀,就说自己远道而来,想要结识此人,在日后生意往来上还求他多多帮衬。
那些掌柜们听了哪敢怠慢,赶紧就跑到那个城门官的住处,把请帖送了去。
城门官平时就好贪个小便宜,听说那些富商的大东家远道而来,想要结识自己,立刻意识到自己发财的机会到了。
冀县的北城门乃是交通要道,绝大多数客商的货物都要从这里行走。
看起来这位东家听说过自己的威名,生怕生意受到影响,这才来套近乎。
他大咧咧的接了请帖,当天夜里便来到冀县最大的酒楼。
刚刚进入二楼的雅座,就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起来,满面春风地向自己施礼。
旁边正是平日里相熟的富商王翼,经过介绍,这才知道此人乃是江东人士,此来凉州是为了盘点生意。
那个年轻人自然就是周天,他今天特别的热情,不但说的话让人如沐春风,而且作出承诺,日后的孝敬都要加倍。
双方不断的劝酒,这位城门官很快就喝得五迷三道,最后简直是飘飘欲仙,根本不知道自己嘴在哪里。
见他已经酩酊大醉,周天大声吩咐让手下将他送上马车,亲自把他送回住处。
这城门官关上了马车之后,立刻醉得人事不醒,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却经惊愕地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在一张床上。
向旁边看去,正是那个年轻的东家,旁边还有一个手持利剑的年轻人低声喝道:“千万莫动,也不要说话,不然将你的头颅斩下!”
那个城门官哪里见过这种架势,知道自己被人设了圈套。
可是自己官职低微,家里又没有什么钱财,真不知道这位有钱人为何要如此做事。
其实周天将其绑来正是因为看了他的个人履历和资料,今天在酒楼见面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和确认一下。
这个人和周天身高相差不多,身材也不是一个雄壮魁梧的,所以将其绑来另有大用。
周天低声向郭青吩咐道:“你多派人手将他和家人控制住,免得前去报官,我要安睡一个时辰,其间没有重要的事情莫要打扰。”
说完走入了里屋,竟然呼呼大睡去了。
其实这正是使用梦中具现化的能力,来做一个城门官的硅胶头套。
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,那座酒楼其实就是周天手下的买卖,里面的掌柜伙计都是自己人。
城门官出门之后,除了自己的家人知道他去赴宴,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其行踪。
当日酒楼看起来熙熙攘攘,但全都是周天手下的人假扮,在场没有一个目击证人会走漏消息。
过了一个时辰,周天推门而出,将一个硅胶面具套在头上,然后坐在一面镜子面前开始精心的化装。
这番折腾足足过了一个时辰,周天才满意的站了起来,换上了那个城门官穿的官服,学着此人走路的样子,在屋中来回踱步。
郭青在旁边看了,低声笑着说道:“主人果然是好手段,简直一般无二,就是他的身材略高一些。”
周天从屋内又拿出一些能够调整身高的靴子,穿上之后,脸上故意做出那种生人莫近的表情,低着头,阴森森的不说话。
不光是郭青,那个城门官脸色已经吓得煞白,只见这位年轻东家活生生地就是自己的相貌。
尤其脸上套着那张人皮面具,简直是栩栩如生,而且喜怒哀乐的表情竟然丝毫不受影响!
现在这个城门官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,那周天温声说道:“不要害怕,今天借你的身份做些小事,事后自然会有所补偿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郭青一剑柄就把这个城门官打的昏厥了过去,然后又用铁链将其牢牢地捆了,嘴里面塞了麻核,又用布匹紧紧缠绕。
此时已经是快到了城门换防,今夜子时便是和羌人约定好的开城门时辰,周天出了门,飞身上马,直奔北门而去。
到了北门之后,因为这个城门官平时就少言寡语,换防的时候如何手续也问得明明白白,所以顺利交接完毕。
那些官兵哪里知道,这位顶头上司今天晚上就要里应外合,将这冀县闹得天翻地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