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这里把大蒜做抗生素忙得不亦乐乎,消息已经不胫而走,传到了刘关张兄弟的耳朵里面。
现在刘备对于周天这个人极为重视,一举一动早就有眼线传递到他的官邸中。
当听说东吴来的周家掌舵人还懂得制药之后,刘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。
从一开始,此人做事情总是能够出人意料。
上次说自己今年深秋时节就要遇到一场劫难,但会因祸得福,遇到辅佐自己的贤德之人,此事到底靠不靠谱?
刘备今年已经人到中年,人生几起几落,也算是阅人无数。类似于这种装神弄鬼来博人眼球的人,见过的也不在少数。
看来此人想要结交自己兄弟,而且真金白银的确实出了不少的气力。
如果他的预测和能力都是真的,那堪称得上一个大大的人才。
想到这里他吩咐道:“派人去驿馆盯紧,每天都要把那些护卫的伤情如实禀报,有什么动向也要立刻把消息传来,哪怕是深更半夜也不要顾忌。”
他要看看这个周天到底是真有才学还是装神弄鬼,结果没过三天,得到的消息让他大吃一惊。
据说那些护卫的伤口都迅速得到了有效控制,那么多受伤的人,伤口没有一个红肿发炎,更没有发烧昏厥的。
刘备可是派人打听过,那些护卫中有不少人伤口非常深,看起来大蒜炮制的药酒果然收到了奇效。
还听前来报信的人说,周天他们每天都在院子里面晾一些煮过的纱布,更换纱布药物之前都反复用一种奇特的东西洗手。
这种东西类似于胰子,但是洗手的时候泡沫满满当当,简直把整个手都包了起来。
洗完了之后,人的脸上手上都散发着一种茉莉清香。
他哪里知道,周天虽然并不擅长医学领域,但是对于如何通过高温消毒,治疗伤口,还是有着十足的了解。
这些人类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里,付出无数生命和泪水换来的知识,今天让刘关张兄弟大开眼界!
这两天刘备天天都在院中久坐,赏玩自己刚得的那两把双股剑。
其分量和自己原来的兵器相同,但是其坚韧锋利让人叹为观止。
他曾经尝试过,一剑就能劈开十个摞起来的铜钱。
剑身受到巨大的压力之后会发生一定程度的弯曲,但立刻就会反弹回去恢复原状。
这种神兵利刃,即便是上古时期的干将莫邪也不过如此,让这位刘皇叔爱不释手。
关羽得了冷锻甲,只是见到周天的时候淡淡说了声谢,可是所有人都知道,关二爷什么时候开口说过谢字!
原因不外乎这位武圣才真正知道这身铠甲的价值!
在三国时期,一般情况下明光铠已经是顶级的铠甲,但即便是这种甲胄,对身体的防护部位也做不到全面。
之所以三国时期作战时弓箭威力极大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年的制造盔甲的水平落后。
所以一旦遇到乱箭攒射,十有八九就要身负重伤。
而这冷锻甲质地坚硬无比,周身上下除了像腋窝室内极小的部位之外,几乎将全身都包裹在其中,甲片互相重叠没有丝毫的缝隙!
这句淡淡的谢字之后,有着关二爷心中巨大的狂喜!
但是刘备关羽都比不上张飞开心,他这两天早就放飞了自我,天天喝的烂醉如泥。
周天给他准备了五十坛高度白酒,酒精度数最少也得50度左右。
在三国时期的酒度数非常低,而且都是浑酒,口感上可想而知。即便是这种烈酒,张三爷也是喝的不亦乐乎。
现在尝到了几百年后才能诞生的高度白酒,他已经喝得忘乎所以,打心底里面认了周天这个好朋友。
正所谓拿人手短,吃人嘴短。周天在新野县城避难,三兄弟把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一晃已经过去了月余,东吴那边终于有了变化。
周天在码头附近的青石街遇到袭击,动静闹得很大,整个建康城都看到了那亮如白昼的照明弹。
青石街爆炸了两颗手雷,坚硬的石质地面被炸的粉碎,墙体上有成千上万个被钢珠打出的孔洞。
像是这种大事,孙权怎么可能不知道,他立刻就派人下来追查,很快就找到了幕后的黑手。
没想到自己褒奖过的人,张昭居然敢私自调集人马前去围杀,这简直不把自己这个江东之主放在眼里!
他二话不说吩咐人把张昭叫来,然后在厅堂的两侧埋伏下了刀斧手,只要回答的有一点不对劲,立刻就将其拿下!
孙权阴着脸坐在厅堂之上,本来以为张昭进门的时候会惊慌失措,没想到这位老臣居然泰然自若,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。
他不由得更加气恼,大声喝道:“周氏家族有功于江东,但一月前居然有人刺杀他,子敬,你怎么看?”
他说话的时候,心里面早就做好了打算,只要张昭矢口否认,便立刻派人将他拿下。
哪知道张昭听了淡然一笑,回道:“此子误国,只可惜让他逃脱了狗命,惜哉惜哉。”
孙权气的鼻子都差点歪了,大声道:“周天此人循规蹈矩,何事误国?连曹操都要派人来杀他,他得力手下于吉因此而死,这还叫误国?”
“曹操手握雄兵百万,江东兵马不足以与之抗衡,为今之计,就只有和谈这一条路!”张昭说道。
他不管孙权的脸色已经变得吓人,继续开口道:“前些日子在青石街的事情,正是老臣的安排,为了我主和江东父老,臣愿担这个罪名!”
孙权做梦也想不到,张昭居然如此的坦坦荡荡,面对暴怒中的自己没有做任何隐瞒,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忠言死谏!
他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终于慢慢的平和了下来。
“子靖与我肝胆相照,虽然政见不同,却能看得出这一番赤诚之心。”
“只是周天乃是江东的名门望族,如果朝堂重臣派人暗杀,一旦消息走漏了出去,那让我孙氏如何面对这江东父老?”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我听说周天已经跑到新野避难。还请子布出趟远门,把他请回来吧。”
说完孙权摇摇头,倒背双手往后堂去了。
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张昭站在原地,嘴里面不知道嘟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