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个黑衣人已经从房顶上滚落了下来,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对方手中并没有弓弩,却能够发射出密集如雨的短小箭矢!
所有的护卫手持武器的那只手,都绑有一个类似于臂甲等装置,从中能够发射出威力强大的铁矢!
这是利用机簧发射的短弩,可以预装三支弩箭。
虽然不能和长弓一样射出百步之遥,但是在三十步左右却有着致命的威力!
尤其这些贴身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他们发射弩箭的时候全都是瞄准了对方头面的部位,有人甚至能够精准地命中眼睛。
王仁带来的那些人猝不及防,房顶上的弓箭手当时就被射杀了三四十人。
他本人幸亏还真是有几分本事,急忙趴在屋瓦上,这才避开了被射杀的危险。
事情实在是出乎意料,房顶上已经没有了人手。他带来的人正从青石街两端沿着狭窄的街道向前猛攻。
东吴的街道和北方不同,尤其这青石街只能勉强两驾马车错开通行。
他带来的人虽然多,但在这狭窄的街道上也施展不开。
而周天带的护卫训练有素,只凭借几个人就能把街道的一头牢牢封死,他们凭借高超的武艺和精良的武器装备应对自如。
配合上也和东吴的兵士不尽相同,他们拼尽全力厮杀片刻之后,立刻就整齐有序地向后退,顶上来一批新的生力军再度猛砍猛杀。
只过了片刻,东吴的兵士不但没有从街道两端向前进发,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王仁心里面暗叫不好,如果这件事情办砸了,自己在张昭大人面前如何交代?
他连忙吩咐堵在街道两端的那些人,从旁边的巷子绕过来,慢慢地爬到了房顶上。
像是这种房屋也只有几米高,对这些有武艺的士兵来说并不算什么。
看到两面的房顶上已经爬上来几十人,王仁用藤牌护住身体,大吼一声,身先士卒地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!
紧跟着那些黑衣人纷纷跳下,和在马车侧面的护卫展开了激烈的厮杀。
他们毕竟人多势众,又都是一些身经百战的勇士,很快凭借人数就占了上风。
那个替身的马车附近围满了黑衣人,几个护卫并肩而战,苦苦支撑。
对方的人数几乎是周天带来的人数倍之多,他们三四个对一个,有的马车已经闯入了黑衣人。
郭青手持纯钢长剑,施展白猿剑法以一敌十。
周围的黑衣人只要一旦接近,顷刻之间就被刺瞎双眼,或者被砍断手腕。
可是他毕竟年纪小,只顾杀的兴起,就没有往深处想。
而那个王仁却是经验老到的将领,看到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护卫,心里面立刻就明白,他所在的马车才是正主!
“所有人围攻中间那辆马车,周天在上面,杀了他赏金千两!”
听到这话,那些黑衣人就像是不要命一样,拼命地向第三辆马车开始猛攻。
周天的护卫也迅速围拢过来,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型。
他们方形的钢盾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,排在后面的不时用短弩击杀对方,可依然挡不住那些黑衣人拼命地猛攻。
王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他缩在队伍后面,指手画脚地指挥着。
以他的经验判断,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能够得手!
周天从马车的缝隙偷瞄了一眼,不由得长叹一声:“唉,一直想低调,你们这是逼我出大招呀…”
他从怀里面掏出来两个圆溜溜的铁家伙,这是瑞士罗格公司生产的HG85型手雷。
功能主要是针对杀伤步兵设计的,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手榴弹。
一旦爆炸,瞬间可产生大约3500个破片,破片散布均匀,对于步兵是毁灭性的杀伤!
尤其周天这两个手雷还是改进型,俗称为“珍珠”。
这种手榴弹这是在弹体外敷贴了大量钢珠破片,完全抛弃了预制破片和刻槽破片。
经过现代武器专家的数据测试,“珍珠”手榴弹的杀伤威力,比预制破片版HG85高出了70%!
周天瞄了一眼外面的战况,马车的侧面因为紧挨着街道,丢出手榴弹的话,恐怕把自己也会炸死,
但是绝大多数敌人还是堵在胡同的两端,形成了两个人疙瘩挤不进来。
他把心一横,拔掉了手榴弹的保险销,冲着街头和巷尾两个方向在敌人后方就丢了出去。
其实他也是头一次扔手榴弹,一颗心紧张得怦怦乱跳,丢出去之后有4秒的延迟,对方完全可以捡起来反丢回来。
但那些东吴兵士哪里知道手榴弹的厉害,其中有一个手疾眼快地从地上捡起来,只看到这个铁球冒着烟雾,不明所以。
“结盾防守!”周天扯着嗓子喊岔了声,然后出溜一家伙已经钻到了马车底下。
那些护卫们训练有素,听到主人吩咐,立刻将手中的钢制盾牌严丝合缝地并拢在一处,身子低伏躲在了盾牌后面。
“轰轰!”
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上万个细密钢珠在青石街中激射!
王仁带来的这些杀手只不过是穿的皮甲,哪里顶得住破片手榴弹的威力。
顷刻之间血肉横飞,两大团的人疙瘩变成了两大团肉酱!侥幸没死的那些人也被震得七荤八素,身上都受了轻伤。
而周天护卫的钢盾都是经过特殊制造,平时训练有素。
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已经被东吴士兵吸收了绝大部分,他们虽然受到了冲击却没有什么太大损伤。
就这两颗手榴弹,当场就把王仁带的人炸死了几十个。
更要命的是,这种剧烈的爆炸和惨绝人寰的景象,早就超出了他们打娘胎以来的认知范畴。
活着的人面带惊慌地向后退去,王仁虽然不断地大呼小叫,制止手下逃窜,但却没有任何用处。
平日里这些身经百战的勇士,在遇到超出想象威力的武器面前,也终于被吓破了胆!
“停下,临阵脱逃者死!”虽然他还在拼命地叫喊着,甚至砍了一个逃命的兵士,但大势已去。
周天慢慢地从马车底下爬了出来,看着王仁仓皇逃命的身影,不由得长叹一声。
“张昭,没想到你做事如此的决绝,等回来后再和你理论!”
说完,他上了马车,带领着护卫,直奔码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