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媚这句话说得暧昧至极,那双桃花眼里的钩子都快把沈一飞的魂儿勾出来了。
沈一飞咽了口唾沫,往后退了半步,“花谷主,您这话说的,我怎么有点害怕呢。”
“害怕?”花千媚往前逼近一步,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,“你连冷如霜都敢睡,还怕我一个小小的百花谷谷主?”
沈一飞心里一惊,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?
“花谷主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只是给冷如霜解了毒……”
“呸!”花千媚啐了一口,“你少跟老娘在这儿装。冷如霜那冰块在苍梧山待了半个月,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”
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,“花谷主,您这消息还真是灵通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花千媚伸手勾住他的下巴,“小家伙,你爹当年负了我,现在你是不是该替他还债了?”
“还债?这……这,还有这种事?”
“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。”花千媚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一刮,“你爹当年看不上我,这股气,我憋了多少年了!”
沈一飞被她这一刮,从脑袋到小腹都酥麻了一下。
这女人果然有一套,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人血脉偾张。
“花谷主,您说笑了。您这样的绝色佳人,我爹那是没眼光,我可是有眼光的很。”
“少贫嘴,走,跟我进去,让老娘好好验验货!”
花千媚一边说,一边拉着沈一飞的手就往大殿深处走。
沈一飞挣扎了两下,“花谷主,这样不好吧,您跟我娘是姐妹……”
“那是跟你娘,跟你不算。”花千媚头也不回,“再说了,你娘当年还说过,要是她不在你身边了,让我好好照顾你呢。这照顾嘛,自然是要方方面面的。”
沈一飞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任由她拉着往里走。
穿过大殿,后面是一个大院子,院子里种满了紫色的花,花香浓郁却不刺鼻。
花丛中有一张石桌,桌上有酒有菜,看起来花千媚早就准备好的。
“坐。”花千媚松开他的手,在石凳上坐下。
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,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,当他转过头再看花千媚时,顿时惊呆了。
在自己对面的花千媚,竟然卸了妆,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她皮肤白皙,眉眼清秀,鼻梁挺直,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。
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,跟刚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判若两人。
“怎么了?认不出来了?”花千媚歪头看他,嘴角含着笑。
“花谷主,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沈一飞舌头都要打结了。
花千媚给两人倒上了酒,“习惯了,浓妆是保护色。”
“那你平时那个样子都是装的?”
花千媚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“老娘要是整天以真面目示人,早就被那些臭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化妆是个好东西,既能防身,又能吓人。”
“你这个样子,我爹看见没?”
“哼,他什么都看见了,没认识你娘之前就见过。不过他对我始终没有动过心,在他眼里,我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!”
沈一飞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越看越觉得好看。
这女人,不化妆比化妆好看一百倍。那种清秀中带着一点妩媚的长相,恰到好处,既不艳俗也不寡淡,还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。
真不知道自己那不长眼的爹是怎么想的,就算后来遇到娘,见一个收一个呀。就像他现在,一个山头安排一个。
“花谷主,你这样子,真好看。”沈一飞由衷地说了一句。
花千媚嘴角微微翘起,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“怎么,现在知道夸我了?刚才还急着要走呢。”
“那不是不知道花谷主深藏不露嘛。”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,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酒一入口,一股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,紧接着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,四散到四肢百骸。
“好酒!”沈一飞赞了一声。
“那是自然,这是百花谷珍藏了上百年的花酿,一般人可喝不到。”花千媚又给他倒了一杯,“小家伙,你今天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。老娘憋了这么多年的气,总得找个人撒撒。”
沈一飞一听这话,就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善了。
“可是,你跟我娘是姐妹,按辈份该喊你一声姨了,我们……我们这关系有点乱。”
“乱什么乱?”花千媚一摆手,“我跟你是你,跟你娘是跟你娘,两码事。再说了,咱俩又没什么血缘关系,我又不是你妈的亲姐妹,你怕什么?来,喝酒!”
沈一飞一想,这话倒也没毛病,杯中酒又一饮而尽。
花千媚见他喝的痛快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娘跟我说过,你这么好的天赋,就应该送到女人堆修炼。”
“花谷主,你不会是故意的吧,我娘能说出这种话?”
“哼!”花千媚白了他一眼,又给他斟满酒,“你那个娘,最会装,在沈长天面前,知书达理,温柔贤惠……”
“我娘好像就是那个样子,我见过,她真的很美……”
“我承认,她比我漂亮,比我有气质,比我更配得上你爹。”花千媚端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“但是呢,你娘还有另一面,她是魔族,内心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,他和你爹那个的时候……”
突然,花千媚知道自己说秃噜了,赶紧捂住自己的嘴,“你娘说,如果你将来修炼遇到什么问题,让我好好帮帮你!”
“花谷主,你这话,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?”沈一飞放下酒杯,往后靠了靠,“我娘那是开玩笑的吧?”
“开玩笑?”花千媚格格笑道,“当时我也觉得你娘是在开玩笑,现在看来,她说的是认真的,你被抹去记忆送在合欢宗,应该就是你娘的安排……”
“是我娘把我送在合欢宗?”沈一飞对自己进入合欢宗之前的事根本没有印象,而且似乎总有一种东西不让他去想。
花千媚摇摇头,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沈一飞的酒杯,“你爹出事前,把你娘藏在什么地方,我不知道。出事以后,我也找过你娘俩,但是都没找到。”
沈一飞默默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花千媚看他这副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了,别想那些糟心事了。你娘把你保护得很好,你现在能活着站在这里,就是她最大的心愿。至于其他的事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说罢,她站起身,“小东西,该说的我都交代完了,该还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