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飞说完,大殿里安静了那么一瞬间,有人噗嗤一声把饭菜喷了出来,然后众人都捂着嘴,憋着笑。
叶无痕才明白过来,刚才兜兜转转一大圈,原来是拐着弯骂自己是狗屎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骂我是狗屎?”
沈一飞瞪大眼睛,一脸无辜,“叶少主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沈一飞对天发誓,我刚才说的是我不如你,我比不上你呀。这怎么就成骂您是狗屎了?”
叶无痕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,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今天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,丢脸的是他自己。
他爹叶千秋说过,万剑山庄是正派宗门,做事要光明磊落,不能让人说万剑山庄的人仗势欺人。
他恨咬牙切齿得,但不得不忍,“沈宗主,牙尖嘴利不算本事,咱们走着瞧!”
叶无痕扔下这句话,转身走了。
沈一飞看着他的背影,笑眯眯地坐下继续啃翅膀。
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,“主人,你得罪他了,这人小心眼,肯定记仇。”
“记就记呗,我还怕他?一个靠爹的玩意儿,我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手段!”
“你可别小看他。大乘初期,比你高两个大境界。”
“境界高有个屁用,脑子不行,照样是草包。”
柳梦璃不说话了,她发现沈一飞这人有个毛病,越刺激他越来劲。
酒席还在继续。
陆压那一桌推杯换盏,气氛热络。叶无痕回去后阴沉着脸,一杯接一杯自顾自地喝。
冷如霜始终静坐在那里,无论是酒是茶,还是饭菜,一口没动。
沈一飞吃饱喝足,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。
他环顾四周,发现不少人已经陆续离席。
“主人,差不多了,咱也走吧。”柳梦璃在鼎里催他,“再待下去,不知道谁又能过来找事。”
沈一飞本来还想找机会靠近靠近冷如霜,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。
这女人从坐下开始,就没动一下,如果不是眼珠子在动,还以为这就是个冰雕。
沈一飞站起来,抹了把嘴,把桌上剩下那壶酒也塞进戒指里。
周围人看见他的动作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堂堂一宗之主,连半壶酒都顺,这脸皮厚得也没谁了。
沈一飞才不管别人怎么看,大摇大摆往外走。
出了偏殿,外面的空气凉快不少。
他深吸一口气,酒劲往上涌,头有点晕。
“喝多了吧。”柳梦璃幸灾乐祸,“让你少喝点,你就是不听。”
“没事,回去睡一觉就好。”
沈一飞沿着青石路往外走。路上遇到不少散场的宗门,看见他都绕着走,跟躲瘟神似的。
他也不在意,一个人晃晃悠悠往下走。
刚走到半山腰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宗主,请留步。”
沈一飞回头一看,是那个百花谷的谷主花千媚。
这女人虽然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,但是模样还不错。但沈一飞不太习惯浓妆艳抹的女人,他只喜欢天然纯粹的美女。
“花谷主有事?”
花千媚扭着腰走过来,离他三步远站定,上下打量他一番。
“沈宗主年轻有为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花谷主过奖了。”
花千媚掩嘴笑了笑,“沈宗主,百花谷与天衍宗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。”
沈一飞心想:日后?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日后呢。再说了,不日哪会有后。
沈一飞拱了拱手,
“花谷主说得对,日后多亲近。”
他把日字说得重了一些,花千媚哪里听不出来,她可是身经百战,阅人无数。
花千媚笑嘻嘻道:“这就开始撩姐姐了?不过姐姐喜欢吃这一套。”
说完她瞄了一眼沈一飞的下面,“沈宗主,你很强大,姐姐很喜欢,闻着味就能感觉出来。”
“花谷主鼻子挺灵啊。”沈一飞往前凑了一步,你闻出什么了?
花千媚也不避讳,“我们百花谷的女人,都会闻着味判断长短能力,沈宗主,你是我平生所见,而且你身上还有特殊的味道,姐姐喜欢才追过来。”
花千媚话音刚落,有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沈一飞的肩膀,把沈一飞吓了一跳。
沈一飞回头一看,是醉仙楼的刘金岭。这人来到自己身后,竟然一点没感觉,而且竟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境界。
“刘楼主,你这是喝了多少?”沈一飞轻轻从他手下撤出肩膀。
刘金岭打了个酒嗝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,“不多不多,也就五斤。沈宗主,我跟你说,你这人有点意思。敢跟陆压顶着干的,这么多年,你是头一个。”
沈一飞嘿嘿笑道:“我就是看着他不顺眼……”
刘金岭把话接了过去,“我也看他不顺眼,那个陆压,我看着就来气。整天装模作样,道貌岸然,背地里干的那些事,我呸……”
花千媚咳嗽了一声,“刘楼主,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喝多!”刘金岭一摆手,“我跟沈宗主投缘,多聊两句怎么了?”
花千媚叹了口气,一把拽住刘金岭的胳膊,“走了走了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
刘金岭被她拽着往前走,还回头冲沈一飞喊,“沈宗主,有空来永安城醉仙楼喝酒!我请你喝仙人醉!管够!”
沈一飞冲他摆了摆手,花千媚走出十几步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传音过来,“沈宗主,路上小心。有些人,不会让你平安回去的。如果日后有缘再见,姐姐请你来百花谷做客。”
沈一飞朝花千媚一拱手,表示感谢,看着两人走远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,远处的山门处人来人往,有不少人已经驾驶法器离开。
叶无痕的三层飞舟还停在原地,没有飞走的意思。
现在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,但他知道,有些事从来不会摆在明面上。
“主人,那花狐狸说得对,你得罪了陆压,又骂了叶无痕,人家能让你安安稳稳回去才怪。”柳梦璃在鼎里说道。
“不怕死的就来,大不了我再炼几个人丹送给陆压!”
“主人,如果陆压知道你送给他的是金乌宗长老的人丹,你说他会气成什么样?”
“他认不出来……”
两人说着下了山,沈一飞不断注意着自己周围情况,并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。
出了金乌宗的山门,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,沈一飞想了想,朝来时相反的方向极速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