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一飞起了个大早。
不是他勤快,是柳梦璃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吵了一整夜,
“主人你梦见谁了”,
“主人你怎么搭帐篷了?”,
他推开石屋的门,苍梧山顶的雾气还没散,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不到十丈。
雾气里有股子凉意,是魔脉逸散出来的魔元混在雾气里,对修士来说不咋舒服,但他丹田里那几缕黑气倒挺活跃,拱来拱去,跟猪拱食似的。
“消停点。”沈一飞拍了拍丹田,那几缕黑气老实了两息,又开始拱,沈一飞能感觉出来它们在吸取这些魔元。
他懒得管了,沿着石阶往上走。昨天宋红蓼带他转的时候走马观花,光记了个大概,今天得仔细看看。
主峰居中,高耸入云,主峰往四周延伸出七座偏峰,呈扇形展开,像一把打开的半幅扇子。
每座偏峰上都有一片建筑,有的保存完好,有的塌了大半,有的只剩地基。
沈一飞走得很慢,边走边看。
他先上了左边第一座偏峰。
上面是一片庭院,布局精致,有假山有水池,当年应该是天衍宗核心弟子住的地方。
现在庭院空着,门窗朽了,屋顶长了草,水池干了,池底全是烂叶子。
他推开一间屋子的门,里面一股霉味扑鼻而来,地上厚厚一层灰,墙上的字画烂得只剩画轴。
转来转去,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他又上了左边第二座偏峰。
这片是演武场,几百丈见方的广场,青石板铺的地面,裂缝里长满了野草。广场尽头立着一排木人桩,朽得差不多了,风一吹直晃。
沈一飞站在广场中央,闭眼感受了一下。当年天衍宗鼎盛时期,这里应该站满了弟子,每天清晨一起练功,剑光霍霍,喊声震天。而现在只剩野草和风声。
第三座偏峰有藏经阁,第四座偏峰有灵兽园……
沈一飞一路走来,看得也很细致,除了地方大,什么也没发现。
这地方要是拿下来,把青云宗、合欢宗、血魂教全搬过来,各自占一座偏峰,互不干扰,又能互相照应。
主峰给天机阁留着,顾云烟那女人不好惹,先不动她。等他跟顾云烟双修完,把关系搞到位了,再说合并的事。一步一步来,急不得。
他站在山顶通往山腰的石阶上往下看。白雾散了大半,山下的景物清晰了不少。
远处的小路上,几个人影正在移动。
全是女的,三三两两,沈一飞数了数,能看见的就有十来个。
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这些女人的身材都不咋丰满。腰细,腿长,共同点就是胸前都是平的,沈一飞感觉她们和绿萝都差不多。
整个天机阁,除了顾云烟,好像其他人都发育不良。
通过昨天给绿萝的推拿,沈一飞心中有了个大概。
天机阁修炼的功法有问题!
魔元本身阴寒,长期吸收杂质多的魔元,寒气淤积在体内,侵蚀经脉,抑制气血运行。
女人每个月都有气血亏损,被寒毒一冲,身体自然往瘦里走,胸口的肉都被寒毒消耗掉了,能剩下个型就不错了。
这是他下手的好机会。
这些女人个个被寒毒困扰,修炼多年,境界上不去,身体还越来越差。要是他能帮她们疏通经脉、排出寒毒,再给她们量身定制魔丹,一来二去,她们就得听他摆布。
天机阁拢共几十号人,他一个个疏通,一个个拿下,拿下一大半,剩下的就好办了。顾云烟再厉害,身边全是他的女人,她能怎么着?
到时候跟顾云烟一提合并的事,她手下全赞成,她就算心里不愿意,也不好说什么。
沈一飞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,又能……又能……,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。
沈一飞回到石屋的时候,宋红蓼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裙子,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,腰上别着那两把短刀。看见沈一飞从山上下来,她皱了皱眉。
“你一大早跑哪去了?”
“散步。苍梧山风景不错,我到处转了转。”
“转什么转?不是说了不该看的别看。”
沈一飞走到她面前,“我看了一些问题,你们天机阁这些女弟子,一个个都挺好看,就是太瘦了。你看看你,连个胸的轮廓都没有!”
宋红蓼瞪了他一眼,“要你管?”
“我是炼丹师,对这方面比较敏感。你们修炼的功法,是不是偏阴寒?”
宋红蓼没说话,但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我昨天给绿萝疏通经脉的时候就发现了,她体内的寒毒很重,经脉里堵得厉害。你平时是不是也觉得手脚冰凉,特别是子时前后,寒气从丹田往四肢扩散?”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我是来问你今晚炼丹的事,不是让你给我看病的。”
“今晚继续炼。昨天炼了一炉下品的,今天争取炼一炉中品的。”沈一飞推开石屋的门,“进来坐?我给你也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宋红蓼站在门口没动,“我就是来问你,今晚什么时辰?”
“还是子时。让你那两个师妹也来,昨天配合得不错。”
宋红蓼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你真能帮人疏通经脉?”
“这有什么真的假的?昨天绿萝回去没跟你说?”
宋红蓼沉默了。
绿萝昨晚回去确实说了,说沈一飞帮她通了经脉,修炼的时候魔元顺畅了不少,胸口的闷气也散了。
她当时没当回事,现在沈一飞主动提起来,她心里有点活动了。
她也修炼,也被寒毒困扰,手脚冰凉是常态,最难受的时候丹田像揣了块冰。
“进来吧。”沈一飞侧身让开门,“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。”
宋红蓼咬了咬嘴唇,迈步进了石屋。
她站在屋子中央,两只手背在身后,眼睛盯着地面,不看沈一飞。
沈一飞拖了把椅子放在她面前,“坐。”
宋红蓼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沈一飞蹲下来,伸手拿过她的手腕。
宋红蓼的胳膊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。
沈一飞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,如同绿萝昨天的操作一样。
“你这寒毒挺重。”沈一飞抬头看她,“修炼多少年了?”
“一百多年。”
“一百多年的寒毒全堆在经脉里,你能撑到现在,也是个奇迹。”
沈一飞的手顺着胳膊向上推,宋红蓼的手臂上沁出一层黑色的汗珠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有点热。”宋红蓼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层黑汗,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寒毒,排出来了。你闻闻,是不是有股子酸臭味?”
宋红蓼抬手闻了闻,眉头皱成一团。确实酸臭,跟馊了的泔水似的。
“别嫌弃,这东西在你体内待了一百多年,没把你腌出味儿来就不错了。”
宋红蓼瞪了他一眼,但没骂人。
沈一飞的手从她手腕推到手臂,再推到肩膀,马上就该推胸口的时候,宋红蓼腾地站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