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怪兽咽了嘴里的肉,又冲上来了。
这回咬的是胳膊。
陈云鹤一掌拍在它身上,把它拍飞了。小怪兽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,落地之后抖了抖身子,又冲上来了。
陈云鹤这才感觉到,这怪物根本不是肉身!
短短几十招,陈云鹤身上被咬了四五口!
陈云鹤脸色铁青。
他堂堂金乌宗大长老,半步大乘,被一头畜牲咬得满身血窟窿。
小怪兽又冲上来了,这回咬的是屁股。
沈一飞发现小怪兽不再咬裤裆了,可能是现在体型大,裤裆不太好钻。
陈云鹤反应快了一拍,侧身躲开,但裤腰带上还是被撕了一道口子。他伸手一摸,腰带断了,裤子往下滑。
“孽畜!”
陈云鹤一把抓住裤腰,一巴掌拍出去。小怪兽被拍飞十几丈,在地上打了个滚,爬起来又冲。
沈一飞在一边看着,笑得直咳嗽。
“陈长老,你裤子要掉了。”
陈云鹤一只手抓着裤腰,一只手应付小怪兽,动作别扭得要命。
小怪兽看出便宜了,专往他抓裤腰的那只手咬。
不一会,陈云鹤手背上多了三个血洞,疼得他龇牙咧嘴,手一松,裤子掉到了脚面。
“哈哈……”沈一飞笑出了眼泪,“陈长老,你这屁股挺白啊。”
陈云鹤的脸青一阵紫一阵,光着屁股跟人打架,今天这人可丢大发了!
小怪兽可不管他光不光屁股,又扑上来了。
陈云鹤一脚踢飞小怪兽,弯腰把裤子提上来,手忙脚乱地系了个疙瘩。
他抬头盯着沈一飞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小子,你找死。”
沈一飞擦掉笑出来的眼泪,“陈长老,您别急,裤子系好了咱们接着打。”
陈云鹤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印。
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来。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雪白,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。
“主人,这老东西要放大招了。”柳梦璃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陈云鹤的气息一直往上涨,一直涨到大乘中期才停下来。
沈一飞骂了一声,“禁术?金乌宗的人都会这一手!”
陈云鹤睁开眼,瞳孔变成了金色。
“小子,本座这门燃血禁术,以百年寿元为代价,换一炷香的大乘中期修为。能死在这门禁术下,是你的造化。”
他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跟之前完全不同。金色的灵气化作一条火龙,张牙舞爪朝沈一飞扑过来。
沈一飞想躲,但根本动不了。
大乘中期的威压太强了,把他钉在原地,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火龙撞在他胸口。
“轰!”
沈一飞整个人飞出去两百丈,撞穿了一座小山,埋在碎石堆里。
他趴在地上,嘴里全是血。
胸口塌了一块,肋骨断了七八根,内腑移位,丹田里的元婴缩成一团。
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,一条胳膊耷拉着,腿也瘸了。
陈云鹤看见他还能站起来,脸色变了。
“这都不死?”
陈云鹤走过来,“小子,本座承认,你确实有古怪。元婴后期硬扛大乘中期一掌不死,你是第一个。”
沈一飞咧嘴一笑,“陈长老,您这禁术能撑多久?”
陈云鹤眼皮跳了一下,“一炷香。杀你足够了。”
“一炷香之后呢?”
“一炷香之后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沈一飞呵呵一笑,嘴里吐出几口血沫,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片蛇鳞,捏碎了。
蛇鳞碎成粉末,一道白光冲天而起。
陈云鹤脸色大变。
“你在叫人?”
话音刚落,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沈一飞面前。
白露站在左边,冷山月站在右边。
陈云鹤的瞳孔猛地一缩,大乘初期,两个都是大乘初期。他现在的修为是大乘中期,打两个大乘初期也应该没有问题。
白露先动了,她的手臂化成蛇尾虚影,朝陈云鹤抽过去。冷山月从右侧包抄,狐狸爪子隐隐发光。陈云鹤一打二,金色灵气和妖力撞在一起,轰的一声,地面炸了个大坑。
白露被打退了三步,冷山月退了四步。陈云鹤站在原地没动,禁术后的大乘中期确实猛。
“两只小妖也敢拦本座?”陈云鹤头发竖起,禁术燃烧到了巅峰,“今天连你们一起收拾。”
白露冷笑一声,腰扭了一下,蛇尾再次抽过去。
这次虚影未到,一阵冰刺先攻向陈云鹤。冷山月从另一边扑上去,两团烈火扑了过去。
白露的冰刺和冷山月的火球撞在一起,冰火两重天,陈云鹤被夹在中间,头发烧焦了一半,半边身子挂着冰碴子。
“你们两个小妖还有点意思。”陈云鹤浑身一抖,冰碴子碎了一地,烧焦的头发飘下来。
白露冷笑,“老东西,你禁术还剩多久?”
陈云鹤脸色一变。他刚才打得兴起,没注意时间。现在被提醒,心里一算,最多还剩半盏茶的功夫。
不能拖了。
陈云鹤一掌逼退二女,转身就跑。
半步大乘加禁术的余威,他一窜就是几百丈,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白露和冷山月追了几步,发现自己追不上。大乘中期和大乘初期的速度差距摆在那里,何况这老东西拼了老命在跑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冷山月停下脚步。
白露也停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让这老东西跑了,后患无穷。
沈一飞坐在地上,肋骨断了七八根,一条胳膊耷拉着,但嘴没闲着。
“别追了,让他跑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传来一声惨叫。
陈云鹤从天上掉下来,双手捂着裤裆,在地上打滚。
小怪兽蹲在他旁边,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,嚼得嘎吱响。
两个女人追了上去,冷山月看了一眼小怪兽嘴里那团东西,转过头。
白露倒是看得仔细,还点评了一句,“这老东西,一把年纪,东西倒是不小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冷山月瞪她。
“比你的男人还差太多了!”白鹿又跟上一句。
沈一飞撑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走到陈云鹤面前。
陈云鹤躺在地上,脸色惨白,裤裆全是血。他好歹是半步大乘的修士,这点伤死不了,但疼是真疼。
“小子,你……你,我杀了你!”
但是,那地方的疼,可不是一般的疼,他连站都站不起来!
沈一飞拿出万物鼎,朝他头上一扣,陈云鹤化作一道红光就消失不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