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妄一言不发,转身往寝殿就走,沈一飞屁颠屁颠跟在后面。
上一次在这里差一点被冻成冰棍,这一次,他信心十足。在十万大山虎妖的鞭不是白吃的!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,进了寝殿,门在身后自动关上。
苏无妄解开腰带,长裙从肩上滑落,她转过身看着沈一飞。
“让本座看看你在十万大山里学了什么本事。”
沈一飞走过去,伸手按在她小腹丹田上。
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,渗进她的丹田。苏无妄体内的纯阴之气蜂拥而出,朝他丹田狂涌过来。
幸亏现在的他的经脉粗壮结实了许多,这些纯阴之气虽然比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,但是,现在的沈一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暗金色的金丹转了两圈,把纯阴之气一丝一丝炼化。
苏无妄闭上眼睛,脸上浮起一层潮红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气在沈一飞体内流转。不像上回那样横冲直撞,而是被他的阳气裹着,一点一点消融。
“你的灵气变了。”她睁开眼。
“在黑炎里烧了一回,又泡了两个妖王的妖力。算是重新淬炼过。”
苏无妄没再说话。她伸手勾住沈一飞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。
两个人倒在床上。灵气在彼此体内来回窜。苏无妄的纯阴之气被沈一飞的阳气裹住,一圈一圈消融。她卡在化神中期多年的瓶颈开始松动。
一个时辰后,苏无妄躺在床上,浑身是汗。
她闭着眼睛,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地通畅。化神中期的瓶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离化神后期只差一线。
沈一飞躺在她旁边,丹田里的灵气又厚了一层。
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对他依然是大补,但不再像上回那样能直接跳一个小境界了。元婴后期往上,需要的灵气量大了太多。
“你确实变了。”苏无妄偏过头看他,“上回你差点被本座的阴气冻死,这回不但没事,还能反哺。”
“十万大山里那两个妖王,真跟你双修了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们没把你榨干?”
“差一点。”沈一飞揉了揉腰,“在十万大山有一段时间差点下不了床。”
苏无妄笑了一声。她重新躺下去,
“本座离化神后期只差一线了。你再待几天,帮本座冲过去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沈一飞白天在丹药房炼丹,晚上去苏无妄寝殿。
丹药房的事不用他操心,周元庆管得井井有条。沈一飞只管炼极品丹药,炼一炉够丹药房卖一个月。
苏无妄的瓶颈在第三天晚上彻底破开了。
化神后期的威压从寝殿里涌出来,整座合欢宗都感受到了。弟子们纷纷跪下,口呼“恭喜宗主突破”。
苏无妄躺在床上。她体内的纯阴之气终于不再淤积,顺着经脉顺畅流转。几百年的老毛病,被一个元婴期的小子治好了。
“你想要什么赏?”
“弟子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什么都不要?”苏无妄侧过身看他,“本座不喜欢欠人情。”
沈一飞想了一会,“宗主,你如果想给我奖赏,我求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十多年前,天衍宗一夜被人灭宗的事,能不能查出是谁干的?”
苏无妄靠在床头,看着沈一飞。
“天衍宗的事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弟子跟天衍宗有些渊源。”
苏无妄没追问。她活了五百年,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。
“天衍宗灭门是修仙界近百年来最大的悬案。渡劫期的沈长天,一夜之间身死道消。满门两千余人,活下来的不到十个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无妄摇头,“当年几家大门派都查过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沈长天的尸首都没找到,只在苍梧山上发现了打斗的痕迹。整座山被削平了百丈。”
沈一飞没说话。
苏无妄继续说道:“有人说是一个人干的。一个人,灭了天衍宗满门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对。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,说明出手的只有一个人。能杀渡劫期的,修为至少是渡劫巅峰,或者更高。”
苏无妄顿了顿。
“天衍宗灭门之后,几大门派瓜分了天衍宗的地盘。但苍梧山被天机阁占了,谁也不知道天机阁什么来头。几大门派试探过,派去的人全被扔了出来。后来就没人敢去了。”
“天机阁还在苍梧山?”
“在。封山十几年了,不跟外界来往。”
沈一飞记下这些信息。
“多谢宗主。”
“用不着谢。”苏无妄从床上下来,披上外袍,“本座欠你的人情还清了。丹药房还是你管着,想炼丹就炼,不想炼就歇着。合欢宗不缺丹药。”
沈一飞从苏无妄寝殿出来,天刚蒙蒙亮。
他沿着石阶往下走,路过丹药房的时候听见里头叮叮当当响。周元庆已经在炼今天的第一炉丹了,这老头自打当了副手,比从前还勤快。
他没进去,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。推开门,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,盘腿坐在他肩膀上。
“主人,你这日子过得比皇帝还忙。白天炼丹,晚上伺候宗主,半夜还得回来陪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陪了?”
“你睡在苏无妄那里,我一个人睡不着!”柳梦璃语气里有些醋意。
睡不着的还有别人,沈一飞正准备宽衣休息,门被推开了。
孙怡然站在门口,一身水绿色长裙,手里端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碗汤。
“师姐。”
“参汤,熬了一夜。”孙怡然把托盘放在桌上,也不看他,转身就要走。
沈一飞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师姐,坐下聊会儿。”
“你不是刚从宗主那儿回来吗,还有力气聊?”
沈一飞把她拉到床边坐下。
“宗主是宗主,师姐是师姐。不一样的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宗主是修炼,师姐是……”沈一飞凑到她耳边,“师姐是真想我。”
孙怡然耳朵红了。她这两个多月瘦了不少,手腕比从前细了一圈。沈一飞把她拉进怀里,伸手探了探她的丹田。
“修为没怎么涨。”
“你不在,我修炼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现在在了。”
孙怡然靠在他肩膀上,声音很轻。
“这次回来还走吗?”
“待几天,然后去青云宗。”
孙怡然抬起头看他。
“去青云宗做什么?”
“洛清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总得回去看看。”
孙怡然没说话,但她的表情看得出来有些失落。
“师姐,我这辈子会有很多女人,但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。”沈一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谁也替代不了你。”
孙怡然把脸埋在他胸口,轻轻吐了口气。
“你就会拿话哄人。”
“不哄你,今天就在这陪我。”
孙怡然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光。
“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孙怡然起身把门闩插上,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外裙脱了。水绿色的裙子落在地上,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肚兜。
沈一飞靠在床头看她。
“师姐,你瘦了。”
“就等你回来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