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的一个月内,沈一飞再没下过这张石床。
白天吃补品,晚上当补品。
白露和冷山月轮着来,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。
白露凉,冷山月烫。沈一飞夹在中间,感觉自己像块铁,被两个女人翻来覆去地捶打。
补品也越来越离谱。
熊胆虎鞭是日常,鹿茸灵芝当饭吃。白露不知从哪弄来一根千年血参,切片炖汤,沈一飞喝完全身发红,灵气爆棚,上下都透气。
冷山月去猎了一头元婴巅峰的铁骨蟒,取蛇胆泡酒。沈一飞喝了半坛,丹田里的灵气沸腾了一整夜。
沈一飞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变化。
以前双修时,白露挠他,冷山月掐他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。现在两人照样挠,印子转眼就消。
“你恢复快了。”白露用手指戳他胸口。
“不是恢复快,是皮厚了。”
冷山月不信邪,指甲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。
红印刚浮起来,几息就淡了。
“邪门。”
沈一飞让白露打他一拳。
白露轻轻一拳头打在沈一飞肚子上,闷响一声,沈一飞站着没动。
“不疼?”
“不疼。再加点。”
白露加了点力气,这一拳打出去,沈一飞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石壁上,揉了揉肚子。
“疼了,但没以前疼。”
白露看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看沈一飞的肚子。
“你被黑炎烧了一回,经脉毁了七成,重长之后韧度翻了几倍。骨头也是,焦痂脱落之后新骨头比原来硬得多。这一次因祸得福,黑炎给你炼体了!”
冷山月从后面戳沈一飞的后腰。
“因祸得福。黑炎烧活人,十个烧九个死,剩下一个烧成你这样。”
沈一飞运转灵气,丹田里的金丹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,暗金色的丹身上隐隐透出一层黑纹。那是黑炎残留被炼化后留下的痕迹。
这一个月,沈一飞的修为从金丹大圆满升到元婴初期,又爬到元婴中期。
白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。
“你修炼速度太快了。普通修士从金丹到元婴,少则十年,多则百年。你一个月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。”
沈一飞盘腿坐在石床上。
“可能是我底子好。”
“底子?”冷山月冷笑,“你那是被两个大乘妖王当炉鼎炼了一个月。换头猪也炼成金丹了。”
白露摇头。
“不止。他的经脉被黑炎烧毁重长之后,吸收灵气的速度翻了几倍。加上每天吃补品,晚上双修时我们的妖力也在他体内循环。等于是两个大乘在帮他灌顶。”
冷山月想了想,点头。
“确实。这一个月我的妖力在他体内走了不下百遍,他的经脉早就适应了大乘级别的灵气冲击。修炼不快才怪。”
沈一飞从石床上下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浑身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遍,响完觉得浑身是劲。
“我现在能接你几成力?”
白露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成。”
“这么少?”
“我是大乘。你一个元婴中期能接大乘一成力,该知足了。”
冷山月忽然窜到沈一飞面前,尾巴缠住他的腰把他提起来。
“试试我的。”
“试试我的。”
她尾巴一甩,沈一飞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洞壁上,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沈一飞从碎石中爬出来,拍拍身上的灰尘,一点事也没有。
沈一飞笑嘻嘻地说道:“再加点劲!”
冷山月开始一遍一遍的摔打沈一飞,直到用到五成灵气时,沈一飞爬起来才有些勉强,但是身体依然没有受伤!
冷山月加到第六成力时,沈一飞扛不住了。他后背撞在石壁上,碎石哗啦啦往下掉,嗓子眼发甜。
“停停停。”他摆手。
冷山月收了尾巴,沈一飞从石壁上滑下来,坐在地上喘气。
“六成力才吐一口血,你他娘的属王八的?”冷山月蹲下来,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,“骨头没裂。”
白露走过来,探了探他的丹田,“元婴中期,硬扛大乘六成力,这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沈一飞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刚才被冷山月尾巴抽中的地方还有点发麻,但确实没伤到筋骨。
这一个月,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。
以前双修完腰酸背痛,现在连战两个大乘妖王,睡一觉就缓过来了。
“我是不是可以出山了?”沈一飞问。
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。
“急什么。”冷山月尾巴一卷,又把他拽回来,“你这身板刚练出来,还没稳固。再待一个月。”
“还待?”沈一飞算了算,从合欢宗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了。苏无妄那边不知道急成什么样,孙怡然怕是又瘦了一圈。
白露看出他的心思。
“想回去了?”
“嗯。宗门那边还有事。”
冷山月哼了一声,“宗门里是不是有许多女人在等你回去?”
沈一飞没接话。
冷山月哼了一声,松开尾巴。
“男人就是没良心。养了一个月,说走就想走。”
“我没说现在走。”沈一飞坐回石床上,“再待一阵也行。你们俩的突破还没彻底稳固吧?”
白露点头。
“大乘初期到中期没那么容易。虽然突破了,但妖力还需要时间沉淀。”
冷山月也老实了。
“我的妖丹虽然稳了,但九条尾巴里还有两条没完全淬炼完。等九条尾巴全淬炼完,才算真正的大乘初期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沈一飞躺回石床上,“你俩继续修炼,我继续当炉鼎。”
冷山月一尾巴抽在他腿上。
“你还当上瘾了?”
“不然呢?我一个元婴中期,能帮两个大乘妖王修炼,那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!”
白露没忍住,嘴角翘了一下。
这一个月,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了不少。
白露和冷山月不再见面就掐了。
偶尔也拌嘴,但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为了掐而掐,恨不得把对方的老底全揭了。现在拌嘴更像一种习惯,不拌两句浑身不自在,但拌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沈一飞在中间起了不少作用。
白露跟他双修的时候,冷山月会主动避开。冷山月跟他双修的时候,白露也会去洞口守着。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,谁也不提这茬,但谁心里都明白。
这天晚上,白露炖了一锅鹿肉。
三个人围着篝火坐着,冷山月串着肉块在火上烤,白露拿匕首削了一盘子薄片递给沈一飞。
沈一飞吃了两片,忽然开口。
“我昏迷那段时间,看见了一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