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什么方式?”
白露歪着头,眼睛里满是困惑
沈一飞看着她的眼睛,那模样不像是装的。
这条蛇妖修为到了化神后期,却连男女之间那点事都不懂。她吸阳气的方式原始得可笑,咬脖子,像是婴儿在吃奶。
“白姑娘,你吸阳气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?”
“不对劲?”白露想了想,“公子的阳气很甜,没有什么不对劲。”
“我是说你自己的感觉。”沈一飞指了指她的胸口,“吸完之后,这里是不是堵得慌?”
白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“公子怎么知道?”
“我懂医理。”沈一飞面不改色,“你吸阳气的方式太粗暴了。阳气入体之后没有疏导,淤积在心脉里,时间久了会出大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轻则心脉堵塞,修为停滞。重则走火入魔,心脉爆裂。”
白露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她伸手按在自己胸口,神识探进去转了一圈。心脉里确实淤积着一团暗金色的气,是上次从沈一飞那里吸来的阳气。那团气堵在心脉正中央,她试了几次都化不开。
“公子有办法?”
“办法倒是有,”沈一飞伸出一根手指,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双修。”
白露的表情像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凉水。她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,淡青色的裙子从白沙上拖过去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白露声音冷了下来,化神境界的威压顿时释放出来。
沈一飞被这股威压压得肩膀一沉,后背贴在石壁上。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化神后期面前跟纸糊的一样,但是他并没有露出一丝胆怯。
“白姑娘,你怕什么?”
“我没有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双修?”
沈一飞肩膀被压得嘎吱作响,脸上却还在笑。
“让我猜猜。你体内是不是压着什么东西?一股热气,从小腹往上窜,窜到胸口,窜到喉咙。你每次吸阳气,那股热气就会消停几天。但过不了多久又窜上来,比之前更猛。你吸的阳气越多,它反弹得越厉害。”
白露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一飞艰难地耸了耸肩,“你一个化神期的蛇妖,吸阳气不用双修,用嘴咬。这就像一个人明明有筷子不用,用手抓饭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你一个金丹期,拿什么帮我?”
“就凭我闻得出来你体内压的是什么。”沈一飞直视她的眼睛,“你强行压了几百年,压出了一团火。那团火不是妖力,不是灵气,是你自己的本性。你斩不掉它,也炼化不了它。它就是你,你就是它。”
“你知道奴家体内压着是什么东西?”
“白姑娘,你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?”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歪着头看她,“你压了它几百年,连它是什么都没搞清楚?”
“我不需要搞清楚。压住就行了。”
“压住?”沈一飞笑了一声,“你管那叫压住?那团火每隔几天就窜上来一次,你压一次它反弹一次,一次比一次猛。你现在是化神后期,还能压得住。等你突破化神巅峰,它再翻一倍,你拿什么压?”
沈一飞说中了。
她最近百年明显感觉到那团火越来越难压了。以前吸一次阳气能管十天半月,现在吸一次只能管两三天。
照这个势头下去,等她突破化神巅峰,那团火会彻底失控。
“公子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让它烧起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露脸上露出恐惧神色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烧出来我会死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我自己感觉的,那团火每次往上窜的时候,我都觉得整个人要被烧成灰。要是彻底放开,我撑不过一炷香。”
这种感觉从她结丹那天就有了。
像肚子里揣着一团火,烧得她坐立不安。她问过师父,师父说这是蛇妖的本性,压得住就压,压不住就找个男人。
但是这东西是什么,为什么要找男人,师父并没有告诉她。
所以,她选择了压。
“压得住吗?”
沈一飞往前迈了一步。
白露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撞在石壁上。她抬起头,月光从洞口斜进来,照在她脸上,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慌乱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白姑娘,你半夜三更钻进我洞里,蹲在我床前,闻我身上的味儿。现在让我别过来?”
沈一飞又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。药香从他身上散出来,钻进白露的鼻子里。她体内的那团火猛地往上窜了一截,从小腹窜到胸口,又从胸口窜到喉咙。
她咬着嘴唇,硬把那团火压了下去。
沈一飞看着她喉咙微微滚动,笑了。
“压下去舒服吗?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沈一飞伸手撑在她耳边的石壁上,身子微微前倾,“你吸我阳气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话?”
白露偏过头不看他。侧脸的线条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柔美,耳垂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,因为紧张微微竖起来。
沈一飞低头凑近她耳朵。
“白姑娘,你压了几百年,压出什么结果了?那团火越压越旺,越压越难压。你吸我的阳气,阳气是柴,你那团火是油。你往油里添柴,火烧得更旺。”
他说得没错。每次吸完阳气,那团火确实消停几天,但过不了多久就反弹得更猛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吸得不够多,现在想想,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沈一飞笑了一声,“你感觉它会烧死你,它就真会烧死你?你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,连自己的本体都没搞清楚,全靠感觉活着?”
白露猛地转过头,鼻尖差点撞上沈一飞的鼻尖。
“你一个金丹期,凭什么教训我?”
“凭什么?”
沈一飞往前顶了半步。
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只剩一拳,这半步迈出去,身子直接贴上了。
白露浑身一僵,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忽然绷紧了,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,整条脊梁都麻了。
她活了几百年,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“你……退后。”她的声音发紧。
沈一飞没退。
他又往前顶了半分。这回不是站着贴,是腰胯轻轻往前一送。动作很轻。
但就是这一下,白露的小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,压制的热流顿时爆发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