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越夹着腿往后退,长刀横在裆前,刀尖对着小怪兽的脑袋。
小怪兽蹲在地上,歪着脑袋看韩越的刀,眼珠子转了两圈。然后四条腿一蹬,身子像陀螺一样横着转了一圈,从刀底下钻了过去。
“咔嚓。”
韩越只觉得一阵冷风从下而上吹了过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两条腿中间的位置,裤子破了一个洞,洞口边缘整整齐齐,像被人用剪刀裁过。血从洞里涌出来,顺着裤腿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韩越的嘴张开了,张了半天嘴,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气声。
长刀从手里滑落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双手捂住裤裆,膝盖一弯,跪了下去。
“啊……”一声迟来的惨叫响彻整个甬道。
剩下五个弟子全傻了。
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韩越身上,又从韩越身上移到小怪兽身上。
五个人同时转身就跑!
甬道不宽,五个人挤在一起,谁也跑不快。最前面那个刚迈出两步,就感觉脚踝一凉,低头一看,小怪兽正咬着他的脚脖子,眼珠子往上翻着看他。
“别……别咬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小怪兽顺着他的腿往上窜,一口咬下去。
“啊……”
这一声叫得比韩越还惨,震得沈一飞耳朵嗡嗡响。
小怪兽从他裤裆里跳下来,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,往地上一吐,转头就奔向下一人。
接连两声惨叫,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结局。
最后剩下两人,一看这种情况,同时停下来。
他们不跑了。
跑也没用。这小东西的速度太快了,跑是跑不掉了,打又打不过。
韩越金丹中期都被一口咬成了太监,他们两个金丹初期拿什么打?
两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跪下了。
“沈长老!沈长老饶命!”两人跪在地上,脑袋磕得咚咚响,“我们都是听大长老的命令行事,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。您大人有大量,饶我们一条狗命。”
沈一飞握着听潮剑,走到两人面前。
小怪兽蹲在他脚边,嘴边的毛上还挂着血珠子,眼珠子在两人裤裆上转来转去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“你们两个,想活命?”
“想!想!”一个高个弟子脑袋磕得更响了,“沈长老,只要您饶了我们,让我们干什么都行。”
“行。”沈一飞把听潮剑插回剑鞘,“把韩越这个废物拖上,跟我回大殿。”
高个弟子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。
“看什么?让你们拖人就拖人。”
两人赶紧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拖地上的人。韩越已经疼昏过去了,被高个弟子拽着一条腿在地上拖,裤裆里的血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红印子。
沈一飞走在最前面,小怪兽跟在他脚边,尾巴翘得老高。
一行人从偏远的甬道里走出来,穿过走廊,往大殿方向走。
路上遇见了几个血魂教的弟子。这些弟子看见沈一飞身后的人,都认出是韩越。一个个都贴着墙根站着,大气不敢喘。
突然,大殿方向传来钟声,三长两短。
沈一飞脚步一顿。三长两短在血魂教的意思是教主召见,所有长老必须在一炷香内到大殿集合,违者按叛教论处。
“大长老动手了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拖在地上的韩越,“你爹倒是心急。”
韩越疼醒过来,低头看见自己裤裆上那个血窟窿,嘴一张又要叫。高个弟子眼疾手快,从他身上撕下了块布塞进他嘴里,叫声被堵回去,变成了一阵闷哼。
沈一飞加快脚步,时间不能耽搁。大长老突破元婴,把自己杀了后,第一件事肯定是逼宫。
殷无邪神魂只恢复了六成,真打起来未必是对手。加上十二位长老里有几个是大长老的人,她现在的处境估计不太妙。
大殿门口空荡荡的。平时守门的两个弟子不见了,门是半开着。
沈一飞把听潮剑抽出来,小怪兽贴着他的脚边,脖子上的鳞片一片片竖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高个弟子和另一人拖着韩越,腿肚子直打颤。
“你们两个,把韩越拖到门口等着,我让你们进再进。”
沈一飞推开门。
大殿里的火把灭了一半,光线昏暗。殷无邪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。
大长老站在她面前三丈远的地方。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袍,胸口绣着的骷髅头从血红色变成了金色。这是教主的标志。
看来他是要做好了准备。
他身后站着五个人,剩下几位长老站在大殿两侧,离两人都远远的,摆明了谁都不想帮。
殷无邪看见沈一飞进来,眉头动了一下。
大长老也看见了他。
“你居然活着出来了。”大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“小子,竟然金丹初期了,看来在血魂窟里得了机缘。不过,你出来晚了。血魂教从今天起,换主人了。”
沈一飞走到大殿中央,在离大长老两丈远的地方站定。
“大长老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能到这里,你儿子呢……”
沈一飞朝门口喊了一声,“带上来!”
两个弟子拖着韩越进来,把韩越往地上一放,转身就走,他们哪里敢在这里多待一会。
韩越嘴里的破布掉了,疼得直哼哼。他裤裆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黑褐色的血痂糊在大腿根上,看着触目惊心。
大长老的脸一下子变了。
“越儿!”他蹲下来,伸手去探韩越的脉,手刚碰到韩越的手腕,韩越就惨嚎起来。大长老扯开韩越的裤腰往里头看了一眼,脸上的血色瞬间变得煞白!
“沈一飞,你断了我儿子的根,我要你拿命来偿。”
大长老一掌拍过来。
掌印是血红色的,跟殷无邪的路数一样,但比殷无邪的掌印更大!
掌印离手之后迅速膨胀,眨眼间变成一人多高,带着一股腥风朝沈一飞压过来。
沈一飞没躲,他把万物鼎往前一送。
小怪兽四条腿一蹬,身子在半空中变回鼎的形态。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,嘴张到最大,一口咬住血红色的掌印。
“咔嚓。”
掌印被咬碎,化作一团血雾散开。
大长老一惊,自己这一掌是元婴初期的威力,就算沈一飞已经突破到金丹,挨上这一下,也会被拍个稀碎。
“这是什么法器?”
“大长老,你儿子的命根子就是它咬的,你想不想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