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八,大婚。
青云宗张灯结彩,从山门到青云殿,红毯铺了一路。各宗门的贺客来了不少,烈火门的、散修联盟的,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,乌泱泱坐了一大片。
沈一飞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青云殿外头,被赵青山拉着认人。
“这位是烈火门的王长老,金丹后期。”
“王长老好。”
“这位是散修联盟的孟会长,元婴初期。”
“孟会长好。”
他脸上的笑都快僵了,心里头骂谢了尘,成个亲搞这么大排场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闺女嫁人了?
洛清河从后殿出来的时候,整个青云殿安静了一瞬。
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,头上戴着凤冠,脸上蒙着红盖头,看不见表情。但光是那身段就够让人挪不开眼的,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,两个侍女在后面托着。
沈一飞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,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感觉。
这女人是他睡过的女人里头最漂亮的,也是最有本事的。半步元婴,二十八岁,搁哪儿都是天之骄女。
洛清河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红盖头底下传来她的声音:“走。”
沈一飞伸手牵住她的手,手指冰凉,但很软。
两人并肩走进青云殿,谢了尘坐在正位上,脸上挂着笑。
拜天地,拜高堂,夫妻对拜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沈一飞被灌了不少酒。烈火门的王长老酒量惊人,端着一坛子烈焰酒跟他拼,喝得他舌头都大了。
“沈师弟,好福气啊,娶了我们清河圣女。”王长老拍着他的肩膀,满嘴酒气,“你要是不好好对她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王长老放心,我一定好好对她。”沈一飞挤出个笑脸,又灌了一口酒。
酒席散了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沈一飞被赵青山搀着往后山走,一路上跌跌撞撞,好几次差点摔进路边的沟里。
“沈师弟,你没事吧?”赵青山扶着他。
“没……没事,我能有什么事?”沈一飞打了个酒嗝,“我高兴,高兴你懂不懂?”
“懂懂懂。”赵青山把他送到院门口,松开手,“那我就不进去了,你早点歇着。”
沈一飞推开院门,踉踉跄跄走进去。院子里张灯结彩,红灯笼挂了一排,照得满院通亮。正屋的门开着,洛清河坐在床边,红盖头还没揭。
他走进去,关上门,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,缓了缓酒劲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洛清河的声音从盖头底下传出来,还是那么冷。
“没多。”沈一飞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,伸手揭了盖头。
盖头底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,但表情冷得像冰窖。她看了他一眼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你睡这儿,我睡隔壁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,屋里只剩下沈一飞一个人。喜床上铺着大红褥子,上头撒着花生桂圆莲子红枣,寓意早生贵子。
沈一飞看着那张大床,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
“小家伙,今晚还想不想造梦了?”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今晚给你造个不一样的梦。”柳梦璃俯下身,嘴唇贴在他耳边,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,“让你当一回真正的男人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是真正的男人了?”
柳梦璃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,“今晚我让你当一回主宰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。”
沈一飞心里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让谁入梦?”
柳梦璃笑了笑,没回答,手指在他眉心一点。
沈一飞眼前一花,周围的景象变了。
还是那间新房,还是那张喜床,红烛还在烧,大红帷幔还在飘。但床上多了一个人。
洛清河。
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,凤冠霞帔,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,红盖头还没揭。
沈一飞愣了一下,低头看自己,一身大红喜袍,胸口别着红花,跟白天拜堂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把她弄进来了?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不是把她弄进来了,是造了一个她。”柳梦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飘飘忽忽的,“这是我的梦,也是你的梦。在梦里,你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,想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。她是你的,随便你折腾。”
沈一飞咽了口唾沫。
造梦里的洛清河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,红盖头遮着脸,看不清表情。
他走过去,伸手揭了盖头。
盖头底下那张脸跟现实里一模一样,冷得像冰窖。但那双眼睛不是清冷的,而是水汪汪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。
“夫君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又软又糯,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判若两人。
沈一飞浑身一激灵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夫君。”洛清河站起来,伸手帮他解喜袍的系带,“今天是咱们的新婚夜,妾身伺候你宽衣。”
沈一飞心里头骂了一句柳梦璃,这女妖造的梦也太真实了。眼前这个洛清河,连呼吸的节奏都跟真人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他刚开口,就被洛清河的手指按住了嘴唇。
“夫君别说话。”洛清河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,“今晚你是我的,我是你的。你想干什么都行。”
沈一飞深吸一口气。
“柳梦璃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“搞什么鬼?帮你圆梦啊。”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白天不是对着洛清河那副冷脸憋屈吗?今晚让你爽个够。这个洛清河,比真人还会伺候人。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沈一飞还没来得及说话,洛清河已经把他的喜袍解开了,大红喜袍滑落在地,露出里头的白色中衣。
沈一飞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这个洛清河跟现实里的洛清河完全是两个人。现实里的洛清河冷得像块冰,跟他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,双修的时候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完事就走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。
可眼前这个呢?又是叫夫君又是伺候宽衣的,那股子温柔劲儿,能把人化了。
“柳梦璃,你是不是把她弄得太离谱了?”
“离谱什么?你们男人不就好这口吗?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你不敢碰,晚上这个温柔体贴的你还不敢碰?你到底是不是男人?”
沈一飞被激得心头火起,伸手一把将洛清河搂进怀里。
洛清河“啊”了一声,身子软在他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:“夫君……”
沈一飞心里头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他在梦里折腾了大半夜,把现实里对洛清河的那些不满全发泄在了这个梦里。
造梦里的洛清河百依百顺,想怎么来就怎么来,想换什么姿势就换什么姿势,一声不吭,全接着。
柳梦璃在暗处看着,“小家伙,你这是积了多久的怨气?”
沈一飞没理她,继续折腾。
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。
柳梦璃惊声道:“不好,这梦影响到真的洛清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