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飞继续往下走,一路上又碰见几拨弟子。
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快,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,有叫他“沈师兄”的,有叫他“沈师弟”的,还有几个直接喊“炼丹大师”。
“小家伙,你这名气来得也太快了。”柳梦璃在鼎里幽幽地说。
“炼丹师在哪个宗门都是香饽饽,青云宗虽然大,但炼丹师不多,能炼极品丹药的更少。我这一来,正好填补空白。”
“你就不怕太招眼?”
“怕什么?我越招眼,谢了尘越不敢动我。我现在是青云宗的宝贝疙瘩,谁动我谁就是跟整个宗门过不去。”
柳梦璃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会算计。”
沈一飞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走到半山腰,在一座凉亭里坐下来,看着远处的山峰发呆。
青云宗比他想象的大,也比他想象的富。光是山门前的广场就能装下半个合欢宗,更别提那些依山而建的宫殿楼阁了。
“要是能把青云宗的药材库搬空,我这辈子就不愁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做梦呢。”柳梦璃嗤笑,“谢了尘又不是傻子,能让你随便搬?”
“所以得慢慢来。”沈一飞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,“先帮他们炼丹,挣点灵石,攒点药材,再把修为提上去。半年之后,就算回合欢宗,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。”
他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儿,正要回去,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。
是个女修,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白色的长裙,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,走路的步子不大不小,腰肢不扭不摆,但就是让人觉得好看。
沈一飞眯着眼睛看了两眼,心里头给打了个八分。脸蛋比不上柳梦璃那股子妖媚劲儿,但胜在端庄,像画里的仕女。胸脯不算大,但腰细。
女修走到凉亭跟前,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是沈一飞?”
“是我。师姐找我?”
“我叫周若彤,金丹初期。”女修自报家门,语气不冷不热,“听说你会炼丹,我想请你帮我炼一炉丹。”
沈一飞心想生意上门了,从凉亭里走出来,上下打量她一眼。
“炼什么丹?”
“筑基丹。”
沈一飞愣了一下。筑基丹是三品丹药,比聚气丹高一个品级,药材也贵得多。一份筑基丹的药材,少说也得一千五百灵石。
“周师姐,筑基丹的药材可不便宜。你自己出?”
“当然。”周若彤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玉盒,打开给他看,“两份,够不够?”
沈一飞看了一眼,主材一样不少,品相都不错。
“够了。炼一炉我拿两成,这是规矩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若彤把玉盒收起来,“什么时候能取?”
“三天后来找我。”
周若彤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才离开。
沈一飞站在凉亭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,心里头琢磨开了。
金丹初期的女修,在青云宗应该算中坚力量了。这种人找上门来,说明他的名声已经传到了金丹期这个层次。
这是好事!
第二天一早,沈一飞揣着丹药去找赵青山。
赵青山正在青云殿外头跟几个弟子说话,看见他来,赶紧迎上来,脸上的笑容跟抹了蜜似的。
“沈师弟,丹药炼好了?”
“炼好了。”沈一飞从怀里掏出三个玉瓶递过去,“五份药材,出了四十八颗聚气丹。按规矩,我拿两成,九颗。这里是三十九颗,您点点。”
赵青山接过玉瓶,倒出一颗看了看,眼睛一亮。这丹药成色比他见过的都好,金灿灿的,丹香浓郁,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沈师弟,你这炼丹术,真是绝了。”赵青山把丹药收好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,“这是你的分成,按市价折的灵石,你看看对不对。”
沈一飞接过布袋,打开一看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两百来块灵石。他也没数,直接收进戒指里。
“赵师兄,往后宗里有活儿,尽管来找我。只要药材管够,丹药管够。”
赵青山连连点头,亲自把他送出青云殿。
沈一飞刚回到院子,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。正是昨天那两个女修,圆脸的和瓜子脸的。两人手里都提着储物袋,看见他回来,眼睛一亮。
“沈师兄!”圆脸女修跑过来,“我们把药材凑齐了,您帮我们炼一炉聚气丹呗?”
沈一飞接过储物袋看了看,两份药材,品相一般,但能用。
“行,三天后来取。炼一炉我拿两成,规矩懂吧?”
“懂懂懂。”两个女修连连点头,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沈一飞关上门,把药材倒出来,掏出万物鼎,三下五除二炼了两炉。用万物鼎炼,一炉出十二颗极品,他自己留了四颗,剩下的二十颗掺了点普通货色,准备到时候给她们。
接下来几天,上门找他炼丹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炼气期的,有筑基期的,还有几个金丹期的。炼的丹药也是五花八门,聚气丹、筑基丹、培元丹、养魂丹,什么都有。
沈一飞来者不拒。对他来说,只要对方提供药材,这就是无本买卖。万物鼎一扔,灵气一输,丹药就出来了。比种庄稼还简单。
几天下来,他戒指里的灵石堆成了小山。极品丹药更是攒了一大堆,光是极品筑基丹就有十几颗,极品聚气丹上百颗。
“小家伙,你这么搞,不怕把青云宗的丹药市场搞崩了?”柳梦璃有些担忧。
“崩了就崩了,关我屁事。”沈一飞在石桌对面坐下,“我半年后就走了,他们崩不崩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柳梦璃啃了一口灵果,绿色的眼睛盯着他:“你就没想过留下来?”
“留下来干什么?给人当牛做马?”
“你现在不也是给人当牛做马?”
“不一样,现在是他们求我,不是我求他们。半年后我回合欢宗,照样是座上宾。留在青云宗,我就是个外人,哪天谢了尘不高兴了,把我一脚踢开,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柳梦璃心想也是,在青云宗折腾半年,赚的盆满钵满,到时候一走了之。
然而,事情不是两人想得这么简单。
这天晚上,沈一飞的门被再次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