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秘境里又转了两天。
这两天竟然一个妖兽也没看见,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破了,那些妖兽都避开自己。
沈一飞转悠累了,靠在一棵大树上啃干粮,嘴里嚼得没滋没味,心中暗想,“不是不是吃了那女妖的肉,再吃什么都觉得不好吃了!”
他意识进入鼎内,只见那女妖已经盘腿坐好,依然一丝不挂,她应该是醒来很久了。
沈一飞刚进来,女妖虽然看不到他,但是冲着他的方向呵呵一笑,“小东西,把姐姐拘在这里,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?”
声音还是又软又糯,一点都不像被关起来的囚徒,倒像在里跟人调情。
“姐姐说笑了,我就是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,哪有什么坏心思。”
“没有坏心思?”女妖在鼎里伸了个懒腰,那动作从沈一飞的意识里看得清清楚楚,白花花的晃眼,“那你把我关在这儿干什么?金屋藏娇?”
“姐姐想多了,我就是怕姐姐在外面吃了我,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你吃了我半条命,还说我吃你?”女妖咯咯笑起来,“小家伙,你这张嘴倒是挺会颠倒黑白。”
沈一飞不接这个话茬,把意识从鼎里撤出来,专心啃干粮。
女妖在鼎里也不闹,安安静静地坐着,偶尔哼两句小曲儿,调子软绵绵的,跟那天在河里洗澡时哼的一样。
也不知为什么,意识都出来了,沈一飞竟然还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沈一飞被她哼得心烦意乱,这女妖在鼎里关着还不消停,哼的靡靡之音,听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痒。
他把干粮啃完,拍拍手站起来,继续往秘境深处走。
走了没多远,女妖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。
“小家伙,你这是往哪儿走?”
沈一飞一愣:“你能看见外头?”
“能啊。”女妖的语气轻快,“就是出不去,怪憋屈的。小家伙,你放我出去,我陪你一起走,好不好?”
“不敢!放你出来,我打不过!”
“打不过,你还敢偷看我洗澡?”
“我没偷看,我就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?你蹲了一炷香的功夫,那叫路过?”
沈一飞被噎住了。这女妖什么都知道,合着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。
“行了行了,我不跟你争这个。”他加快脚步,“反正你现在出不来,老老实实在里头待着吧。”
女妖不说话了,又开始哼小曲儿。哼得沈一飞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。
“你能不能别哼了?”他忍不住说。
“怎么?不好听?”
“好听是好听,就是……”沈一飞不知道怎么说,总不能告诉她,自己想做什么事!
“就是什么?小家伙,你是不是听了这曲子,身上哪儿不得劲?姐姐可以帮你!”
“你闭嘴,再说,我把你炼成丹药!”
这一说,女妖马上闭上了嘴,不再唱小曲了。
沈一飞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。
突然,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闷响,像是打了一串雷。
吓得沈一飞一个激灵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开阔的山谷。
山谷里站着几个人,正在打什么东西。
沈一飞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。五个人,三男两女,穿着不一,不是同一个宗门的。两个穿青云宗青袍的,一个穿烈火门红袍的,还有两个散修打扮的。
他们对着一面石壁拼命轰法术,火球、冰刃、飞剑,噼里啪啦往石壁上招呼,打得碎石乱飞,烟尘滚滚。
沈一飞顺着他们的攻击方向看过去,石壁上有个洞口,洞口不大,也就一人高。洞口外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,法术打上去就荡开一圈涟漪,把攻击全挡了下来。
“他娘的,这禁制怎么这么硬?”烈火门一个红脸汉子骂骂咧咧,“哥几个都轰了一炷香了,连个裂缝都没打出来。”
“少废话,继续。”青云宗一个高个子男修冷着脸,手里的飞剑又劈出一道剑气。
光幕又荡了几圈,还是没破。
沈一飞缩回石头后面,心里头琢磨开了。这石洞里头肯定有好东西,不然这几个人不会这么卖力。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趁乱摸进去,忽然听见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。
沈一飞浑身一紧,手已经摸上了万物鼎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见一张熟悉的脸,是孙怡然!
孙怡然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食指竖在嘴唇上,示意他别出声。
她灰头土脸的,衣服上还沾着血,左胳膊上用布条缠了几圈,看样子受了伤。
沈一飞松了口气,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腾了个位置。
孙怡然猫着腰过来,跟他并排趴在石头后面。
“孙师姐,你怎么在这儿?”沈一飞小声问。
“别提了。”孙怡然苦着脸,“进来第二天就碰上头三阶妖兽,追了我两天两夜,好不容易甩掉。”
她朝山谷里努了努嘴:“这帮人发现了个古修洞府,里头好东西肯定不少。可那禁制硬得很,他们轰了半天没轰开。”
“古修洞府?”沈一飞眼睛一亮。
“嗯,应该是天元子哪个弟子的洞府。正主儿的秘境在深处,这种外围的洞府多半是他门下弟子的。”
沈一飞探头又看了一眼,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,光幕已经开始有点晃了。
“孙师姐,你胳膊上的伤没事吧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孙怡然活动了一下左胳膊,皱了皱眉,“就是使不上劲儿。”
沈一飞掏出最后一颗疗伤丹递过去:“拿着。”
孙怡然看了他一眼,也没客气,接过来塞进嘴里。
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,光幕晃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快了,最多一炷香的功夫,禁制就得破。”
“孙师姐,你打算怎么办?等他们进去了,咱们跟在后面摸进去?”
孙怡然摇头:“那五个人,实力都在我俩之上,跟在后面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?”
“看着。”孙怡然趴好,下巴枕在胳膊上,“禁制破了之后,他们肯定要进去。洞府里头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,万一有机关陷阱,他们就是趟雷的。等他们趟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找机会摸进去。”
沈一飞听她这么说,心里头对这位孙师姐又高看了一眼。看着和和气气的一个人,心思还挺缜密。
两人趴在石头后面,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话。
“孙师姐,你进来这几天,捞着什么好东西了?”
“别提了。”孙怡然苦笑,“就挖了两株百年灵芝,还被那头三阶妖兽追了两天。你呢?”
“打了几个妖兽,挖了几颗妖丹。别的没捞着。”
“那也不错了。你一个筑基中期,能在秘境里活到现在,已经是本事了。”
孙怡然看了他一眼,“不过你怎么突破的?进来之前你不是筑基初期吗?”
沈一飞随口编了个瞎话:“吃了一株灵芝,不知道多少年份的,吃完就突破了。”
孙怡然也没多问,点点头:“机缘这种事,说不清楚的。你能在炼丹房吃三年药渣吃出筑基,吃株灵芝突破到中期,也不奇怪。”
沈一飞心说,我这哪是吃灵芝,我那是吃了个女妖的半条命。
正想着,鼎里的女妖又哼起小曲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