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飞站在树林边上,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血腥味很浓,顺着风飘过来,熏得他直恶心。
沈一飞皱了皱眉,循着血腥味的方向摸过去。走了没多远,就看见前头有片空地,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。
他蹲在一棵树后头,探头看了看。
三具尸体,两男一女。穿着青云宗的道袍,都是金丹期的。死状很惨,一个男的脑袋被拍碎了,红的白的流了一地。另一个男的胸口被掏了个大洞,心脏不见了。女的最惨,下半身没了,肠子拖了一地。
沈一飞蹲在树后,心砰砰地狂跳!
三个金丹期的青云宗弟子,死得如此凄惨。他一个筑基初期,要是碰上那个东西,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他悄悄往后退,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刚退两步,脚下踩到一根枯枝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沈一飞心里一紧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等了片刻,四周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刚抬起脚,准备继续往后退,突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咯咯咯,像是人在笑,又像是猫头鹰在叫!”
声音不大,是从头顶传来的。
沈一飞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就看见头顶那棵大树的横枝上蹲着一个人。
仔细看,又不是人!
那东西长着人的身子,但脑袋是个鸟头,身上披着羽毛,胳膊上长着翅膀,手指头又细又长,指甲跟铁钩子似的。
它蹲在树枝上,歪着脑袋盯着沈一飞,嘴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!
沈一飞被这东西吓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!
地上那三个青云宗弟子的死状在脑子里闪过——胸口被掏了个大洞,心脏不见了。
就是这东西杀的!
沈一飞二话不说,转身就跑。
他运转轻身术,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两条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,往树林里窜。
身后传来一阵风声,紧接着“咔嚓”一声,他刚才站的那棵树被什么东西劈成了两半。
沈一飞回头一看,那人面枭已经飞起来了。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尖嘴张开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“嘎……”
叫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,沈一飞脑袋一疼,脚下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他赶紧咬住舌尖,稳住心神,继续往前跑。
怪物在他头顶盘旋,时不时俯冲下来抓一把。沈一飞左躲右闪,有好几次那钩子似的爪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。
“他娘的,老子就是进来捡便宜的,也没惹你,你追我干什么?”沈一飞一边跑一边骂。
怪物又俯冲下来。
这回沈一飞没躲,他猛地停住脚步,转身就是一个火球。
火球直奔怪物的面门,怪物侧头躲开,翅膀一扇,一股劲风把他吹得连退好几步。
沈一飞趁这个机会,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,攥在手里。
怪物在空中转了个圈,又俯冲下来。这回它学聪明了,不直着冲,而是从侧面斜插过来,一只爪子抓他的脑袋,一只爪子抓他的胸口。
沈一飞侧身一滚,躲开脑袋那一爪,但胸口那一爪没躲开。
“刺啦……”
衣服被撕开一大片,露出里头的皮肉。人面枭的爪子抓在他胸口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像铁爪子挠铁板。
沈一飞低头一看,胸口上五道血印,自己并没有被开膛破肚!
看来自己这怪物破不了自己这身皮肉!
怪物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爪子没抓透这个人类,也愣了一下神!
就这一瞬,沈一飞猛地跳起来,万物鼎照着怪物的脑袋就砸。
“砰!”
怪物被砸得脑袋一歪,发出“嘎”的一声惨叫。但它没被收进去,反而一翅膀扇过来,把沈一飞扇飞出去好几丈远。
沈一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低头一看万物鼎,又看看怪物。
怪物被他砸得有点懵,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,脑袋上凹下去一块,绿色的血顺着鸟喙往下滴。
“比老子境界高,鼎怎么不收?”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想起之前总结的规律,鼎只收比自己境界高的。可这怪物连金丹境界都杀了,怎么没收?
除非……不是看境界,是看实力?
这怪物肯定已经受了伤,地上那三个金丹期的青云宗弟子不是吃素的,临死前也给了它几下狠的。
这东西现在是强弩之末,实际战斗力可能跟他差不多,甚至还不如他。
所以鼎不收。
沈一飞想通了这个关节,心里头反而有底了。
怪物摇了摇脑袋,稳住身形,那双绿眼睛盯着他,嘴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。它翅膀张开,又要扑过来。
沈一飞不等它扑,先冲了上去。
他左手一个火球,右手万物鼎,火球打脑袋,鼎砸身子。
怪物翅膀一扇,把火球扇飞,但沈一飞的鼎已经到了。
“砰!”
这一下砸在怪物的翅膀根上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怪物惨叫一声,半边翅膀耷拉下来,站都站不稳了。
沈一飞不给它喘息的机会,扑上去骑在它身上,抡起万物鼎照脑袋就砸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怪物的脑袋被他砸得稀巴烂,绿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溅了一身。直到那东西彻底不动了,沈一飞才停下来,大口喘着气,从它身上翻下来。
歇了一会儿,他爬起来,把妖丹挖了出来。
这个妖丹比刚才那些一阶妖兽的妖丹大了很多,沈一飞估计得三品四品。
沈一飞又返回到那三具尸体跟前,从他们身上摸出三个储物袋,打开一看,灵石丹药法器不少,粗略估摸能值个几千灵石。
沈一飞把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戒指里,储物袋随手扔了。
“三位道友,感谢你们把那玩意打伤,我也替你们报了仇。你们的东西我收下了,下辈子投个好胎,别再来这种地方了。”他对着三具尸体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
沈一飞在树林里转了大半天,又碰上几只妖兽,都是一二阶的,没什么威胁。
他本着“蚊子腿也是肉”的原则,全打死了挖妖丹剥皮拔毛,一路走一路杀,储物戒指里堆了不少东西。
到了傍晚,他找了一条小溪,蹲在溪边洗身上的血污。
绿的血,红的血,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,洗了半天才洗干净。他把那件被撕烂的外袍脱下来扔了,从戒指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换上。
忽然听见下游传来一阵轻微水声。
沈一飞顺着水声,一路小心摸过去,不一会,水声越来越响。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,隐约看见下游的河湾里有个人。
是个女人,背对着他,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