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沈家大院陷入一片闷热的寂静。
王丽萍气冲冲地摔门回了屋。
苏念荷在厨房的水槽边洗刷碗筷,热气蒸腾,她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刘慧珍坐在沙发上,逗弄着吃饱喝足的沈平安,对大儿媳妇的脾气见怪不怪。
她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苏念荷,扬声说道:“小苏啊,以后让王婶洗碗,早点休息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苏念荷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把洗好的碗筷整齐地码在沥水架上,拿抹布把灶台擦得锃亮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家算是彻底过了几天安生日子。
沈平安那能把屋顶掀翻的哭闹声几乎绝迹了。
只要到了饭点,吃饱了就睡,睡醒了就吐泡泡玩,连夜里都不折腾人了。
短短几天功夫,沈平安就像吹了气球一样胖了一大圈。原本干瘪的小脸长出了肉,白里透红,胳膊腿胖得像一节节莲藕。
刘慧珍看在眼里,满心欢喜。
她现在是越看苏念荷越顺眼,逢人就夸自家找了个能干的小保姆。连带着对苏念荷那大得离谱的饭量,她也全当没看见。
为了保证沈平安每顿喝奶都有香味,苏念荷每顿饭都必须吃得十分扎实。
中午吃炸酱面,她端着比脸还大的瓷碗,呼噜呼噜能吃下两大碗,面条裹着浓郁的肉酱,吃得满嘴流油。
晚上哪怕是素炒白菜,她也能拿菜汤拌着米饭,一口气扒拉三大碗。
吃得好睡得好,苏念荷的身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丰腴。
她本来底子就好,这几天营养跟上了,皮肤更是白嫩得透出粉色的光晕,就像熟透的水蜜桃,碰一下都能掐出水来。
沈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,余光总能扫到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他翻了一页报纸,视线却怎么也集中不到铅字上。
他发现这丫头最近实在古怪。
饭量大得惊人就不说了,最奇怪的是她的作息。
每次吃完饭,她都会神神秘秘地消失半个小时。
不在院子里洗衣服,不在厨房洗碗,也不在保姆房里待着。
沈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想起前几天中午在过道里撞见她的画面。
她到底在干什么?
这天夜里,天气异常闷热。
窗外的树叶一动不动,蝉鸣声吵得人心烦。
苏念荷躺在保姆房的硬板床上,热出了一身细汗。
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,拿过床头的小手电筒,咬在嘴里。
弯下腰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搪瓷盆。
盆里装着大半盆凉水,里面还漂浮着几块她偷偷从冰箱里抠下来的冰块。
二楼,沈淮同样没有睡意。
天气太热,他只穿了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和一条宽松的短裤,平躺在床上,喉咙干渴得厉害。
他掀开薄毯,踩着木质楼梯下楼喝水。
老洋楼的隔音算不上好。
沈淮走到一楼客厅,刚倒满一杯凉白开喝,神使鬼差走到走廊尽头的苏念荷住的保姆房目前。
沈淮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保姆房的木门有些变形,关不严实,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沈淮站在门外,呼吸变得有些粗重。
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屋里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的视野。
苏念荷正背对着门,坐在床沿上。
根本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。